“那个,其实我们自己来就可以。”
看著一手提著两位干员的薇拉,拖著mechanist的可露希尔有些不好意思。
“logos的咒术只是看著嚇人,其实並没有多大损伤的。”
“所以为什么要在衣服上刻那种危险的东西?”w垮著脸將干员拖起。
“难道还担心有人偷吗?”
“……”x2
可露希尔左顾右盼,逻格斯则嘆了口气,这过於微妙的反应让w满脸不可置信。
“喂喂,你们巴別塔难道是什么……”
“咳咳!”
提前打断w的发言,薇拉挥手道:
“一点小忙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將干员们稍微固定,薇拉侧过脸试图隱藏心虚的表情。
“唔,那就多谢啦,之后来我的商店给你打折!”
可露希尔也没矫情,嬉笑著凑上前递来一张名片。
“我的小店还提供定製服务哦,想要什么也可以提前预定,下次回来给你带。”
“……缺东西了会去看看的。”
带著几个倒霉蛋,四人一同前往医疗部,可露希尔也通过聊天大致了解了薇拉等人的来歷。
“欸?那个传说中的幽灵团队就是你们啊。”
“幽灵团队?”薇拉侧过脸。
黄金风暴的名號她倒是听人说过,幽灵团队又是什么?
“你说那个啊,算是我们这行给你们取的外號。”
可露希尔眼中满是好奇。
“那么大的规模,一直长途奔袭,途中还要不断完成击杀悬赏令目標的任务。”
“照理说总需要补给的,但每个补给点的人从来没看过你们,所以就给你们取了这个外號啦。”
说完,这只奸商眯起了眼。
“所以啊……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有什么渠道分享一下唄?”
“你的燕国地图还真短……”
薇拉吐槽一句,隨即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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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没有什么渠道,只是自给自足罢了。”
“欸↗↘真的假的?”
可露希尔可怜巴巴的凑了过去,引得w一阵警惕。
“不会让你吃亏得,咱还是有这点信用的,不止货物,我的情报也可以共享哦。”
“真的没有……”
“告诉我嘛~以后来我的店给你打9折!”
可露希尔越凑越近,机油与咖啡混合的奇异味道直衝薇拉鼻腔。
如果不是身上带著干员,她毫不怀疑对方会直接贴上来。
血魔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
下意识想到家里那只,薇拉的拳头莫名痒了起来。
另一边,可露希尔本人也有些彆扭。
她是喜欢钱没错啦,但平日里倒也没有这么直接。
只是自见到薇拉的第一面,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催促她靠近。
现在贴的近了,可露希尔才发现那是一种很好闻的气味。
很淡,似乎並不是薇拉本人,而是前不久和其接触过的人身上的。
可露希尔莫名的感到亲切,下意识的想要多索求一些。
太淡了,应当再深一些,再深一些……
“可露希尔?”
“嗯?啊!”
逻格斯的声音传来,少女猛然惊醒。
鼻尖碰到柔软的肉体,可露希尔这才发现自己近乎將头伸进了薇拉怀里。
“还愣著干什么?给我起开啊!你这个痴女!”
w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可露希尔慌忙后退。
“抱、抱歉!”
薇拉一脸微妙的看著对方,並非感觉冒犯,而是对方刚才的动作让她感到有些熟悉。
那凑著鼻子上前嗅著味道的样子,像极了自家小狗。
老实说……有点可爱。
“可露希尔,你刚才……是发生吸血衝动了吗?”逻格斯满脸诧异。
可露希尔深受大家信任的原因不止於她的性格,同样源於她与正常血魔截然不同的习惯。
这只机油血魔对血液几乎不感兴趣,经其本人描述,就算吸她的血大概率也是咖啡味儿。
但刚才那副样子……
“不、不会吧。”
可露希尔感到恐慌,她可不想变成自家老顽固口中的传统血魔。
下意识离薇拉远了一些,可露希尔开始思考是否要带上防毒面罩。
逻格斯见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前方来人打断。
“天啊,怎么又来了这么多伤员?mechanist队长怎么也在里面!?”
医疗干员们一拥而上,伤员们或拖或抱的被带入室內。
逻格斯来到门口,正想解释原因,却突然停住。
“殿下?”
“殿下!”
还在思考的可露希尔猛的惊醒,下意识看向医务室的大门。
“呼……还好,门没坏。”
没有理会可露希尔的反应,在听到那个称谓的瞬间,薇拉便將视线看向门內。
在卡兹戴尔,能拥有如此称呼的人仅有一位。
魔王——特蕾西婭。
薇拉想像过那是个怎样的人。
能成为萨卡兹的领袖,带领萨卡兹打退诸国的进攻,应当是个相当威严满满的人吧……
事实证明,薇拉的想像是错误的。
洁白的萨卡兹坐在病床前,留给眾人的只有背影。
可就是那小小的,挺直的背影,却散发著让人无法疏忽的气质。
但比起那近乎要透出来的温柔,薇拉首先感到的是那份坚毅。
像是背负了什么,决定了什么,可以为之捨弃一切的坚毅。
薇拉身旁,w的心臟此刻跳的有些快。
下意识的,她想要让那萨卡兹转过头。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她却在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熟悉感。
在哪?在哪……
迈出的脚步骤然收回,w转头看向薇拉。
是那个微笑!
第一次,也是让她真正注意薇拉的微笑!
没有解释,w突然明白了,面前的萨卡兹就是薇拉想让自己看到的那人。
您……想让我知道什么?
w此刻的迷茫薇拉並不知晓,经过初见的感嘆后,薇拉迅速感知到周围气氛的异常。
医疗部都很忙碌,但却莫名的安静,甚至有些……哀伤。
顺著气氛的源头,眾人得知了原委。
特蕾西婭面前,一位病重的萨卡兹躺在床上。
黑色的结晶时不时闪动,缓慢而坚定的吞噬著患者的肉体。
“这是……”
“源石病。”
一名医疗干员走了出来,关闭了大门。
“那位患者的病情已经到极限,殿下在和他做最后的道別。”
“有什么事……等之后再说吧。”
医疗干员离开,眾人也沉默下来。
来到走廊的视察窗前,薇拉看向那位病人。
即便被源石结晶覆盖,她也能清晰的看到那张脸上的痛苦。
“殿下……”
“我在,我一直都在……”
特蕾西婭握住萨卡兹的手,粉色的眼眸满是哀伤。
“我……我们,……有辜负您的期待吗?”
“……从未有过。”
病床上的萨卡兹扯了扯嘴角,突然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身体颤抖著,源石结晶不断摩擦,双眼却始终盯著特蕾西婭。
“咳咳……殿下,我……”
“我知道。”
魔王回应著,用手中的温度告知臣民自己並未离开。
一只手握著,另一只手轻抚著萨卡兹的额头。
法术的光辉升起,萨卡兹的状態迅速平復下去。
萨卡兹笑了出来,原本布满苦痛的脸色变得无比柔和,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
“殿下……”
“我在。”
“好美啊……”
“……”
特蕾西婭没有回应,她闭上了眼,掩盖住其中的悲伤。
“她在做什么?”薇拉问道。
“殿下在为他编织一场梦境。”逻格斯做出回答。
“无论生前遭受何样的苦痛,但在临终前,都可以感受最后的美好与安寧。”
“殿下会为看到的每一位萨卡兹送行,让他们在美梦中回归眾魂……”
薇拉哑然。
再次看向窗內,不知何时,萨卡兹的眼角溢出泪水。
他看到了什么?
滴——
仪器的嗡鸣打破了寧静,医疗干员们低头上前,整理著萨卡兹的遗体。
他们必须儘快將其送去焚烧,不然时刻会有爆炸的风险。
薇拉静静的看著,与老家医院的哭闹声不同,此刻的医疗部十分安静。
在这份寂静中,点点萤光自萨卡兹的躯体中升起。
小小的萤光隨风舞动,像是要飘向天际,却又像受到了牵引。
眾人对这光芒视若无睹,安静的为逝者送行。
萤光飘啊飘,飘啊飘,最终飘进了王冠里。
在这瞬间,薇拉的眼前出现模糊的光影。
她看到了一座城,一座十分破旧的城。
在这破旧的城中,无数的萨卡兹匯聚在一起。
他们立於高大的熔炉边载歌载舞,五顏六色的花卉点缀著墙壁。
萨卡兹们品尝著节俭的食物,碰杯间,有些浑浊的酒水隨之溢出。
欢笑声中,萨卡兹们向视线的主人挥了挥手。
薇拉的视线变得模糊,隨后隨之淡去。
眾人仍在默哀,薇拉的心中却升起一股鬱气。
这样简单的宴会,就是你的美梦吗?
晃了晃脑袋,薇拉抬起头,径直撞进一副眼里。
温柔、愧疚、悲伤、惊讶、好奇,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欣喜?
特蕾西婭直勾勾的看著薇拉,让后者忍不住警惕。
她看到了?
薇拉忍不住看向身旁,逻格斯等人都没有察觉,应当是自己多心。
“殿下。”
转过头,室內的特蕾西婭径直朝外走来。
抬手示意几人不必行礼,特蕾西婭的视线不曾偏移。
“请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薇拉,一支佣兵团的首领。”
语音落地,二人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