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啊小火苗!”
奥利弗咧开嘴,刚要说什么脸色突然一僵,整个身体往前倾倒跪在了地上。
“小火苗!你怎么了?”
孩子们慌乱地围上去,小火苗的手臂上,黑色的结晶不安的律动著。
“是矿石病!他復发了!”
“快叫医疗干员!快去!”
几个孩子转身就跑,边跑边喊,伊芙利特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
她见过这个,见过太多次了。
在莱茵生命的实验室里,一个个同伴倒下,被抬走,再也没有回来。
看著小火苗痛苦的样子,伊芙利特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皮包,里面装的是格雷戈给的药水。
她不清楚它的作用,只知道每次喝完,身体里隱隱约约的痛就会消失。
药水……能止痛!
“让开!”
她推开旁边围著的小孩,把试管凑到小火苗嘴边。
“喝下去,喝下去就不会痛了。”
小火苗的嘴本能地张开,红色的液体流进他的嘴里。
外面,路过的干员们也被尖叫声吸引而来。
小火苗被抬走了,伊芙利特默默走在最后,脸色发白的重复著。
“不要走……不要走……”
到了医疗部,刚结束完诊疗的干员们立刻投入新的治疗。
伙伴们都跟了进去,伊芙利特却僵立在门口。
医疗部的布置很熟悉,无论是人员还是设施。
就像……莱茵生命。
医疗干员们检查著小火苗的状態,开始在终端上记录。
“体温正常。”
“呼吸平稳。”
“脉搏——”
话音未落,小火苗突然坐了起来,有些迷茫的摸了摸身体。
“我好像……不痛了?”
医疗干员们面面相覷,一位干员低头看著终端上的检查数据。
“的確,他的指標没什么异常啊。”
“刚才明明都疼的倒地了!我们亲眼看到的!”
孩子们急忙解释,医疗干员挥了挥手。
“那正好,反正你们也在,所有人都做个全面检查吧。”
“我们也得做?”孩子们发出哀嚎。
“对,一个都不能少。”
孩子们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排起了队。
医疗干员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伊芙利特。
“新来的孩子吗?过来吧,你也得检查。”
一边说著,医疗干员朝伊芙利特伸出手——
看著那洁白的手套,伊芙利特猛的后退。
她的目光越过医疗干员,看向周围的布置。
那些门,那些灯,那些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制服!
都一样……
“退后面去!”“你靠近我想做什么!”
伊芙利特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
“你!还有你们!休想把我放在手术台上!”
医疗干员们的表情先是迷茫,隨后震惊,在转变为愤怒。
像是明白了什么,靠的最近的医疗干员缓缓蹲下身,像是怕惊动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不会的,我们只做检查,只治病,不会伤害任何人。”
她缓缓伸出手,像是要安抚。
“都说了別过来!”
伊芙利特再次后退,双角之间,暴躁的火苗窜起。
“也別盯著我看!我最討厌穿著白大褂的人盯著我看!”
伊芙利特在火焰中发抖,她看著那些白大褂,像是在看一群隨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看到伊芙利特的反应,医疗干员们眼中闪过心疼,但也失去识趣的向后退去。
“好好好,我们不靠近,你也別激动。”
明白新朋友的状態不对劲,孩子们也劝道:
“没事的,伊芙利特,我们只是去做个检查。”
【別担心,我们很快就回来。】
“大家都是好人,不会有事的。”
【这也是为了治疗,做完手术就好了。】
“我们还没看完动画呢,等会回来还能一起看吗?”
【你的画还没有画完吧?等我们回来一起画怎么样?】
现在与过去,两道不同的声音在伊芙利特脑中不断迴荡,震的她双目失神。
“不……別走……”
伊芙利特伸出手,像是要挽留,但孩子们已经走进了帷幕后。
“別担心,他们很快就出来。”医疗干员安慰道:
“不放心的话可以在这看著,只是个检查,放轻鬆。”
伊芙利特没有回答,僵硬的等待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同伴们也一个个出来。
在伙伴们的欢声笑语中,伊芙利特渐渐放鬆下来。
是了,她已经从那里逃出来了……
“伊芙利特,你不看动画吗?”
摇了摇头,伊芙利特示意伙伴们先行离开,她要在这等小火苗。
伙伴们对视一眼,平日检查也不算什么大事,更何况医疗部內吵闹也不太好……
伙伴们离开了,小火苗迟迟没有出来。
医疗干员皱起了眉,向內喊道。
“怎么回事?没检查完吗?”
“组长……你最好来看一下这个。”
听著同事颤抖的声音,医疗干员皱眉走进。
拉开大门,医疗干员被內部的场景嚇了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只是检查而已,用得著这么大阵仗吗?”
“不、不对啊!”
同事並没有回话,而是將一张报告送往医疗干员脸上。
“数据不对啊!这孩子明明活的好好的,他体內的源石却惰性化了!”
医疗干员愣在原地,尝试理解对方的话语。
源石惰性化?
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源石能量消耗光的情况下,矿石病患者体內的原石可不会有这种情况。
除非患者已然死去,其身上的源石会在大量的增殖后爆破,消耗能量后化为惰性粉尘。
扯下脸上的报告,医疗干员刚想探究,却感到一股灼热从背后传来。
疑惑转头,原本的好奇转变为惊恐。
身后,站在门口的伊芙利特凭空浮起。
汹涌的火焰化作螺旋包裹著少女,也一点点为即將到来的炎魔塑形。
看著被各种线路包裹的小火苗,看著那鲜红的液体顺著管道流出。
过去与现在的画面不断在伊芙利特脑中重叠,最终停留在一只耷拉下手术台的手臂上。
轰——!!!
【时停音效】
“你、您是!”
“很抱歉,之后的损失我会赔偿的。”
將最后的医疗干员带出,薇拉转过身,阴沉的盯著復甦的炎魔。
“但在那之后,也请诸位好好的给我解释一下。”
“至於现在……”
薇拉踏步向前,填满整个空间的烈焰,瞬间將其包裹。
“小心!”
医疗干员下意识伸手,却被同事们死死拉住。
火焰中,身披黑甲的身影很快变得模糊不清。
医疗干员痛苦跪地,她已看见那融化的鎧甲,像是腐烂的肉块般低落。
但来不及伤心,责任感促使她回神。
必须找人!博士,精英干员,殿下……
谁都好!救救她……
“一个提议,现在滚回去,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医疗干员猛的抬头,火焰之中,身披熔铁的薇拉高举魔剑。
赤色的雷霆不断匯聚,噼啪作响,打的火焰碎裂。
对此,炎魔碎片的回答是……
“吼——!!!”
“是吗……”
紫色的光幕瞬间扩散,停止的时间中,数道斩击掠过炎魔的身形。
“那你就去死吧。”
…………
“嗯……怎么这么热……”
趁著发昏的头脑起身,维什戴尔开始回忆昏迷前的情景。
“嗯……我记得我我在和大姐头……大姐头!”
回忆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维什戴尔猛的从床上弹起。
还未等她以声音宣告自己的醒来,舒爽的凉风带走了她的燥热。
看著远方的荒原,又拍了拍身下医疗部的病床,维什戴尔慢慢躺了下去。
“什么啊,医疗部怎么可能没有墙壁,我果然没睡醒……个鬼啊!”
维什戴尔猛的弹起,看著敞亮的【墙壁】吶喊道: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