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队长单手捏出一个极其刚猛的法诀,体內的法力犹如决堤的江河般疯狂灌注其中。
烈阳金环迎风暴涨,眨眼间便从原本的巴掌大小,化作了水缸般巨大。
金环高速旋转著,周围的空气在极度的高温下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它裹挟著足以融化金铁的恐怖高温,犹如一颗从九天之上陨落的流星,带著刺耳的音啸声,狠狠砸向陈默的头颅。
这是一种纯粹的境界碾压和法力压制!
炼气八层巔峰的底蕴,在这一击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金环还未临身,那股恐怖的高温和沉重的灵力锁定,就已经死死地压在了陈默的身上,封死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退路。
地面的烂泥在高温的烘烤下瞬间乾涸,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面对这近乎碾压、避无可避的法器攻击,陈默那隱藏在无常面具下的双眼,却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与恐惧。
他的瞳孔犹如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冰冷幽暗,透著一种在黑岩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极致冷静。
前世练就的绝对理智,在这一刻接管了他所有的肉体本能。
“退?退就是死。”
陈默的大脑在千分之一息內便得出了最冷酷的结论。
烈阳金环这种重型攻击法器,一旦让它彻底展开声势,拉开距离,它那恐怖的惯性和追踪能力,绝对能將一个炼气八层初期的修士活活耗死、砸烂。
唯一的生机,就是反其道而行之,置之死地而后生!
“五行炼脏,给我开!”
陈默在心底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压抑嘶吼。
他不仅没有选择后退,反而將体內刚刚突破不久的五行炼脏体力量,瞬间催动到了他目前所能承受的绝对极限。
腰腹处的玄冥水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潮汐轰鸣,极寒的癸水阴雷之力疯狂地涌入双腿的经脉之中。
右肋处的碧木毒肝更是亮起刺目的惨绿色光芒,不计代价地分泌出生机毒液,强行支撑著那些因为超负荷运转而即將撕裂的肌肉纤维。
“轰!”
陈默的右脚猛地在地面上重重一跺。
那块已经被高温烘烤得坚硬如铁的地面,在他这恐怖的肉身爆发力下,瞬间炸成了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无数碎石犹如暗器般向四周迸射。
借著这股恐怖的反衝力,陈默的身体犹如违背了物理常理一般,几乎是贴著地面,化作了一道极其模糊、扭曲的黑色鬼魅。
他没有跃起,也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遁术,就是以一种最原始、最野蛮的贴地滑行姿態,迎著那颗坠落的流星悍然冲了上去。
这是一种在刀尖上跳舞的疯狂举动!
烈阳金环那恐怖的高温扑面而来。
“嗤啦——”
陈默身上那件能够隔绝神识的黑色大氅,在距离金环还有数尺远的地方,便因为承受不住那极度的高温,瞬间自燃,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
他额前的几缕碎发瞬间捲曲、焦黄,<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皮肤更是传来一阵犹如被烙铁烫伤的钻心剧痛。
但陈默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死死地盯著金环高速旋转时產生的一丝极其微小的灵力空隙。
就在烈阳金环即將砸碎他头颅的千钧一髮之际!
陈默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柔韧度,在半空中猛地向右侧一扭,整个人的脊椎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
“呼——”
烈阳金环带著足以融化一切的恐怖高温,险之又险地擦著陈默的左侧肩膀呼啸而过。
那擦身而过的瞬间,金环边缘溢散出的狂暴火属性灵气,直接將陈默左肩上的皮肉燎去了一大块,露出下方泛著玉泽的坚硬骨骼,鲜血还未流出便被瞬间蒸发。
但陈默不仅没有发出任何痛呼,反而借著这擦身而过的错位,极其成功地突入了刀疤队长的內围!
三丈!
对於修仙者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也是法器修士最忌讳的死亡禁区。
在这个距离內,重型法器根本无法及时回防,肉身搏杀和瞬发法术將成为决定生死的唯一標准。
“死!”
陈默眼底杀机暴涨,他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而那只完好的左手,已经犹如毒蛇吐信般猛然探出。
“錚!”
一道令人心悸的幽蓝色寒芒,瞬间撕裂了两人之间的雨幕。
受损但依然锋利无匹的极品法器:追魂刺!
追魂刺上繚绕著极其浓郁的癸水阴雷之力,带著一去不回的决绝气势,直取刀疤队长的咽喉要害。
陈默试图利用自己丰富的生死搏杀经验,在这极其凶险的近身缠斗中,一击定乾坤。
然而,炼气八层巔峰的底蕴和战斗素养,终究远超陈默的想像。
面对陈默这堪称惊艷的贴地突进和致命暗杀,刀疤队长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其讥讽和残忍的冷笑。
“区区炼气八层初期的废物,也敢在老子面前玩近身搏杀?真以为老子是那些没见过血的宗门雏儿吗?!”
刀疤队长发出一声不屑的狂吼,他甚至没有去躲避那迎面刺来的追魂刺。
“鐺——!”
一声犹如洪钟大吕般的金属碰撞声在刀疤队长的咽喉前轰然炸响。
一面仅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的龟甲盾牌,不知何时已经极其突兀地悬浮在了他的咽喉处。
这面龟甲盾牌虽然体积小巧,但其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厚重得令人绝望,赫然也是一件品质极高的上品防御法器!
追魂刺那专破护体灵光的幽蓝色刺尖,狠狠地扎在龟甲盾牌的中心。
狂暴的癸水阴雷之力疯狂地侵蚀著盾牌的灵光,但那面龟甲盾牌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太古神山,仅仅是表面泛起了一圈圈剧烈的金色涟漪,硬生生地將追魂刺的致命一击挡了下来。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追魂刺传导至陈默的左臂,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横流。
更糟糕的是,追魂刺本就在之前的战斗中有所受损,此刻在这毫无花哨的硬碰硬撞击下,其內部的阵纹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哀鸣。
原本繚绕在刺身表面的幽蓝色灵光瞬间黯淡了下去,这件极品法器的灵性受到了严重的损伤,若不立刻收回温养,恐怕会当场崩碎。
陈默心中猛地一沉,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切断了法力灌注,强行將追魂刺收回了袖口之中。
“抓到你了,小老鼠。”
刀疤队长的声音犹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死神呢喃。
就在他用龟甲盾挡下追魂刺的同一剎那,他那双结著厚厚老茧的双手,极其诡异地变幻了一个法诀。
“回!”
隨著他的一声暴喝。
陈默只觉得后背的汗毛在瞬间根根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机感,犹如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全身。
那只原本已经擦著他身体飞过、砸向后方空地的烈阳金环,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顿住了去势!
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也没有任何惯性的缓衝。
烈阳金环以一种极其诡异、完全违背了法器运转常理的姿態,在半空中极其生硬地折返了回来。
不仅如此,这一次折返,金环上爆发出的灵力光晕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烈!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