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儿子这个样子,翟鸿的火气消了一些。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翟鸿沉声问道。
“父亲,您带兵离开之后,夏风一直极为老实,成日待在府中,就在训练场上训练,没有任何异动。”
“没有人能想到夏风作为皇族出身,居然会刺杀陛下。”
“儿子虽然派人盯著夏风,但夏风对於跟踪的敏锐程度极高,他们也不敢跟得太紧。”
“前些日子,正是大夏的开国之日,按照惯例,所有在京城的勛贵子弟和皇族宗亲皆需前往太庙祭祀高祖皇帝。”
“夏风虽然有大夏皇族刽子手的称呼,但终究也姓夏,他去参与祭祀,合情合理,没有人怀疑。”
“毕竟父亲,我们都知道,夏风大肆屠戮皇族,一是为了报仇,二是为了让父亲放心,他並不是疯子,反而极为理智,极有分寸。”
“哪怕是这样,儿子为了防止他在这个场合做出什么乱来的事,在他入宫之前,对其进行仔细搜身,確保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
“可谁能想到,他身上的玉带內部竟然全是铁片,杀人不眨眼的夏风,用起由铁片组成的软剑也毫不费力,这才让其得逞。”
“现在我已经让人把他关起来日夜拷打,不过这廝嘴很硬,什么都不肯说。”
翟挚皱著眉头说道,语气充满了不甘。
“走,带我去见他!”
翟鸿怒气冲冲地说道,他那么信任夏风,结果夏风竟然背叛他。
翟挚看著翟鸿的背影,眼神充满了挣扎。
最终化作平静。
“为什么要背叛我?我那么信任你,提拔你,给你权利,为什么?”
“明明你在夏杰那边已经没有退路了,你手上沾了那么多皇族的血,他不可能接受你的!”
“只有在我麾下,你才有活路!”
“弒君?!”
“整个天下都没有地方能容得了你,哪怕你不为自己考虑,你就不为你的子孙后代考虑吗?”
翟鸿不解的问道,这是他最疑惑的问题,他怎么也想不通,夏风这么做的目的。
“信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风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给我说信任?如果真的信任,那你派来盯著我的那些人算什么?”
“我姓夏,这个姓就决定了你绝不会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哪怕我手上沾满了夏族人的鲜血,哪怕我是大夏皇族的刽子手。”
“……”
翟鸿也没想到,他派去监视夏风的都是顶尖的好手,还是被夏风察觉了。
“那你为何会弒君?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夏风眼中诡异之色一闪而过,“你想知道?”
“告诉本相。”
翟鸿目光冰冷道。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
夏风的语气虚弱,声音也逐渐降低。
“我弒君,是因为……”
夏风的语气越来越低,低到翟鸿竭尽全力也听不见。
翟鸿不自觉地俯下身子,向前走了两步,靠近夏风。
夏风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竟然从绳子中摆脱,抓起一旁的刑具,一刀插入翟鸿的脖颈。
快、准、狠!
“父亲!”
翟挚惊呼一声,“快来人!”
夏风深深地看了一眼翟挚,翟挚不动声色地向他点了点头。
夏风的眼神中有著解脱,拿起手中的武器,同样插入自己的胸膛,结束了自己充满鲜血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