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该坐上皇位的报应?还是他逼死自己弟弟的报应?亦或者是他逼父上位的报应?
一代如此,两代如此,哪怕李承乾的造反被他镇压下去,往后的世世代代,李家人还会染多少李家人的血?
李世民现在已经顾不得考虑这些了,他现在心乱如麻。
他的儿子举兵反叛了他。
他在太极宫中久违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李承乾兵变入宫,世界上有些血腥味是正常的,因此忽略了李承乾手中的盒子。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李承乾反问道。
“为什么造反?”
李世民咬牙切齿道。
“父皇,武德末年,您为什么造反?”
李承乾反问道
“那不一样,你是朕的嫡长子,你是太子。”
李世民吼道。
“有什么不一样?当时大伯归隱,四叔自杀,三叔早夭,父皇,你也是太子。”
李承乾看著已经年迈的李世民,訕笑一声,果然是老糊涂了。
“当年是因为你皇祖父想要扶持老五,为父也是为了你母后,还有你们兄弟姐妹,才不得不起兵逼你皇祖父退位。”
“但是如今你太子之位稳固,朕从来没有想过动摇你的太子之位!”
李世民怒吼道,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双眼满是疲惫。
“呵呵,父皇,现在的你和当时的皇祖父何其相似。”
“皇祖父就是想让五叔取代你吗?不见得吧。”
“你真的没想要过动摇我的太子之位吗?也不见得吧。”
“如若不然,你为什么那么看重青雀,为什么要把我身边的人一一调走?为什么要让青雀和我同排扶棺?”
“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训斥我?丝毫不顾及我作为太子的顏面?”
“父皇,你真的把我当太子看过吗?”
李承乾反问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朕何曾想过要取缔你的太子之位?朕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朕只不过是对你严格些罢了,至於青雀,他毕竟也是朕和你母后的亲生骨血,朕觉得他和你母后多年未见,有些亏欠罢了。”
李世民后悔地说道,他也没想到,他的这些举动,竟然会变成逼反李承乾的稻草。
“当年皇祖父又可曾想过取缔父皇的太子之位?当年李智云也不过是用来制衡於父皇,保住自己权力的棋子罢了。”
“等到皇祖父百年之后,皇位依旧是父皇的,可你没有那么做,不是吗?”
李世民竟被李承乾说的哑口无言。
“说到底,你我父子都是一类人,我们都要把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我们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未来的命运要依靠別人的意志决定。”
“我们都是天生的帝者,註定无法共存。”
李承乾说道,然后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一身金黄色的蟒袍。
这是当年长孙皇后一针一线为他缝的那件。
李承乾將其取出后,將身上的衣服换下,穿上这身长孙皇后为他缝製的衣服。
这身衣服,李世民自然也是认得,他目眥欲裂:“你难道还要穿著你母后给你亲手缝製的衣服来反叛你的父皇吗?”
“你这是让你母后的在天之灵都无法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