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李承乾起身上马,就要离开。
“就这么走了,连个招呼也不打?”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李承乾的身后传来。
李承乾扭头看去,连忙下马,踉蹌著身体朝那边跑去。
“老师,您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魏祖。
“你要离开,此去一別,再见之日遥遥无期,为师自然要送送你。”
魏祖笑著说道,“拿著。”
魏祖递过去几副药剂,李承乾伸手接过,將其交给太子妃。
“老师,这是?”
李承乾好奇地问道。
“我请安王配的药剂,能治疗那副药的副作用。”
魏祖淡淡的开口,让李承乾感动不已。
他自然知道魏祖说的是哪副药,自然就是他和李世民单挑的时候吃的那个。
虽然能让他短时间內恢復正常,但副作用极大。
这一天,虽然他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丝毫,但实际上他一直都忍受著剧痛。
就连李世民也没能发现,没想到竟然被魏祖发现了。
“多谢老师。”
李承乾诚恳地说道。
“不妨,我是你的老师,这些自然是我该做的。”
“还有这些,也一併带走,记得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不可懈怠,知道吗?”
魏祖指著身后的一车书,认真地朝著李承乾说道。
“多谢老师,学生晓得了。”
李承乾鼻头一酸,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是以太子的身份活著。
唯有在两个人面前,他能打开那个名为太子的面具,敞开心扉。
一个人是他的母亲长孙皇后,在他的母亲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儿子的形象,不需要戴上那名为太子的面具。
长孙皇后也一直以母亲和儿子的身份与他相处,而非是皇后和太子。
但是这个人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他再也无法以儿子的身份出现在长孙皇后的面前。
另一个人就是他的老师,燕王魏祖。
在老师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学生。
魏祖也一直是以老师的身份和他相处,在魏祖的眼中,李承乾是他的弟子,仅此而已。
现在他也要和这个老师分別了,正如老师所说,自此一別,相见遥遥无期。
李世民跪倒在地,朝魏祖磕了三个头,“老师,学生走了,您多保重身体,往后的日子,学生无法再陪伴您了,学生不孝,请老师珍重!”
魏祖俯下身,將李承乾扶起,“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老祖曾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你如今要去寻找自己的路,老师自然欣慰,又何必在乎能不能相见呢?”
“老师恭喜你,恭喜你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孩子,维持住你的自我,记住,做事不留遗憾。”
魏祖摸著李承乾的头,缓缓交代道,这是他给李承乾上的最后一课。
“学生受教。”
李承乾躬身说道,“学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吧。”
“稚奴他年纪尚幼,需要人引导,还请老师对其施以考核,若稚奴可堪大任,还请老师能收其为徒,指导一二。”
长孙皇后只有三个儿子,李泰被他所杀,他现在也要被贬回封地,李承乾绝对不会让皇位落入非长孙皇后的血脉中。
拜魏祖为师,就是一个维护地位很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