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旨意,不经太尉同意,便是一纸空文。”
“太尉的命令,可越过陛下直接下达。”
“太尉之权势,纵观史书,也唯有赵高、郭开可比。”
“敢问太尉,这究竟是陛下的天下,还是太尉的天下?”
李义府直勾勾的盯著长孙无忌问道。
长孙无忌被气得满脸通红,赵高、郭开是何人?
赵高一介阉人,无恶不作的宦官,祸乱大秦,大秦二世而亡的罪魁祸首。
郭开是何人?
大赵战神,春秋战国时期佞臣的代表,驱逐廉颇,逼杀李牧,將整个大赵卖给了大秦。
李义府竟然拿他长孙无忌和赵高、郭开並列,奇耻大辱!
长孙无忌不愧是长孙无忌,他硬是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和李义府辩论,朝李治跪了下去。
“陛下明鑑,臣之所为,皆是为了陛下,为了大唐,臣之忠心,日月可鑑!”
“臣乃陛下挑选的託孤之臣,李义府竟然拿臣与赵高、郭开並列,这是在咒骂陛下与那秦二世和赵幽繆王无异。”
“此等碌碌禽兽,欺君罔上,辱骂陛下,欺凌忠臣,其罪当诛,安可立於这朝堂之上?!”
“还请陛下扒了其官服,贬为庶民,以正朝纲!”
长孙无忌义愤填膺道。
“太尉大人不要胡言乱语,文臣只是说太尉大人的权势足以比肩赵高郭开,並未对太尉大人的道德进行人身攻击,还请太尉大人不要对號入座。”
“派位大人如此激动,莫非是心虚?”
李义府疑惑道。
“你!”
长孙无忌大怒。
“够了!”
李治的怒声从高台上传下来,在整个朝堂中迴荡。
“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太极宫,是朝堂,不是菜市场!”
“你们一个个都是朝廷重臣,怎么能如泼妇一般骂街?”
“哪还有点重臣的样子?!”
“太尉和中书舍人皆罚俸三月。”
“既然眾臣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办。”
“退朝!”
李治难得地发挥了皇帝的权力,强行按下了他的提议,狠狠的打击了长孙无忌的囂张气焰。
而且他还对长孙无忌和李义府罚俸三月,这三月俸禄,不管是对长孙无忌来说,还是对李义府来说,都不过九牛一毛。
能够站到这个朝堂上的人,没有人缺钱,哪怕他们不违法,依旧有各种合法的手段能够弄到金钱。
区区三月俸禄,不痛不痒。
但是李义府很开心,因为这是李治又一次落长孙无忌的面子。
虽然他的面子也落了,可他的面子怎么能和长孙无忌的比?
一个是託孤大臣,当朝三公,皇帝国舅,开国功臣,世家大族,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另一个不过是寒门出身,区区五品的中书舍人,勉强有资格参加朝会罢了。
放在京城这种整个帝国的核心圈子里,隨便丟一块砖。就能砸到一个五品以上的官员。
他的脸面一文钱不值。
能拿他的脸面换长孙无忌的脸面,他求之不得,这是把他自己的身份地位往上抬了不知道多少个台阶。
掐指一算,从他的五品官员到长孙无忌的太尉,足足差了 8 个品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