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被严密保护的小会议室里。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日光灯的白光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有阴影。
桌上放著三杯茶,没有人动。
只有苏晨、张志国,还有那两个反恐总队的男人。
“苏晨同志。”国字脸的男人率先开口了。他没有做自我介绍,似乎默认在这个级別的对话里,名字是不需要的。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像一面鼓,每一个字都敲在人的胸腔上。
“你的胆子很大。”
这句话,可以是夸奖,也可以是批评。
他的表情,什么都没透露。
“但是,你太衝动了。”
“我知道。”苏晨平静地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闪避,也没有对抗。就像两块石头碰在一起,硬碰硬,但不火花四溅。“但是我別无选择。”
“不,你有的。”那个脸上带疤的消瘦男人说道。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每个字之间都有一个微小的停顿,像是在权衡每一个音节的重量。“你可以选择接受我们的保护。我们会把你送到一个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辈子也找不到你。”
苏晨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很累的笑。
“然后呢?”他问,“让我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一辈子?看著他们继续逍遥法外,杀更多的人?”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国字脸的男人皱了皱眉。
“刘文海教授是我的老师。”
苏晨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但那六个字——“是我的老师”——落在这间安静的会议室里,却像钉子钉进木头一样,一个一个,钉得结结实实。
“他是因为我才死的。”
“这个责任,我必须扛。”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著,像某种倒计时的声音。
国字脸的男人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带疤的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幅度很小,但苏晨捕捉到了。
最终,还是张志国嘆了口气,打破了僵局。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他说。他的两只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指收得很紧,指节都有些发白。“苏晨已经把话放出去了。现在全世界都在看著我们。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把他藏起来,那就等於向那个组织低头认输。”
“我们输不起。”
这四个字,张志国说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