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无视了他的狂怒,继续以那种让人绝望的平静语调说道:“你的底牌,是红桃j和红桃q。加上檯面上的红桃7、9、a,你凑成了同花。你觉得你不仅能贏光我,还能顺便掩饰你內心的恐惧,对吗?”
“噹啷!”
庄家手里的两枚把玩筹码砸在实木桌面上,滚落在地。他死死盯著苏晨,冷汗顺著额头狂奔而下。
他怎么可能知道底牌?!自己才是扑克牌里玩弄人心的高手,为什么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仿佛是一具被剥光了皮的解剖標本?!
苏晨缓缓站起身,因为右腿的剧痛,他的身体有了极其微弱的停顿,但隨之爆发出的,是宛如修罗降世般的恐怖杀机。
“你除了失眠,还有严重的狂躁症。你靠大量吞服阿普唑仑压抑神经,但今晚的药效显然压不住你的恐惧。你现在的心跳,已经突破了一百四十下。”
苏晨伸出手,极其优雅地、缓缓翻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
红桃10,红桃8。
结合公共牌的红桃7和红桃9。
同花顺。绝对碾压。
庄家看著那两张牌,双腿彻底丧失了力量,“砰”的一声跌坐回椅子上,面如死灰。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到胖子和军火商倒吸凉气的破风箱声。
接下来的整整四十分钟。是苏晨单方面执行的、针对灵魂的凌迟。
他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偽装。每一次跟注,每一句漫不经心的开口,都像是一把沾著盐水的钢锯,精准无比地锯开桌上这些所谓大佬的心理防线。
“你拿的是一对垃圾牌,你在试图偷鸡。你借著抽雪茄掩饰慌乱,但你夹烟的食指因为紧张而痉挛了两次。弃牌吧,別丟人现眼了。”
“你底牌有一张a,但你怕我的牌比你大。你手心出汗了,在昂贵的西装裤腿上擦了三次。你心虚得像个偷东西被抓现行的小丑。”
无论对方怎么偽装、怎么演戏,在苏晨那双如同深渊恶鬼般的注视下,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齷齪心思,都变得如同白纸黑字般刺眼!
筹码,像决堤的潮水一样,疯狂地朝著苏晨面前匯聚。
一千万、一个亿、十个亿、五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