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这个!这是通海大阀门的总控开关!它不止是消防引海,它会联动整艘船的底层压载舱和所有冷却循环管道!一旦强制开启,底舱所有隔离门都会被恐怖的水压瞬间顶死,整艘船……整艘船都会在半小时內沉没!”
黑桃k低头,用一种看臭虫的眼神看著他,嘴角咧开一个阴森的弧度。
“那不是正好吗?”
主管浑身猛地一僵,如坠冰窟。
黑桃k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病態的快感:“船沉了,帐本没了,伺服器没了,所有洗钱的证据都没了。”
“那些所谓的贵宾死了,就让全世界看见——是苏晨在船上大开杀戒,是苏晨逼疯了安保系统,是苏晨害死了所有人。”
“暗网的直播已经完美记录下他亲手杀人的画面。”
“到时候,他不是英雄。”
黑桃k咧开嘴,露出被尼古丁熏得发黄的森白牙齿,笑得像个疯子。
“他是被钉在歷史耻辱柱上的,头號恐怖分子。”
主管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可我们也会死!船上还有我们的人!”
“我只要他死。”
黑桃k突然暴起,一脚狠狠踹在主管的胸口。
主管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属柜上,滑落在地,呕出一口血,再也爬不起来。
黑桃k伸出双手,抚摸著那冰冷的红色拉杆,脸上的刀疤在警报红光下扭曲得像一条活过来的嗜血蜈蚣。
“苏晨。”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满身血污、仍旧站在尸山血海中的男人,用一种近乎情人耳语般的音调低声狞笑。
“你不是很能救人吗?”
“那我就送你一整船的人……去陪你下地狱。”
下一秒。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將红色拉杆拉到了底!
“咔——轰!!!”
一声沉闷到让心臟都为之停跳的巨大机械咬合声,从皇家利號最深邃的龙骨处传来。
紧接著,整艘排水量超过二十万吨的超级邮轮,如同被一只来自海底深渊的巨手狠狠攥住,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不是爆炸。
而是某种结构被从內部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崩坏!
底层三號、四號压载舱內,直径超过两米的巨型通海阀门在液压系统的强制联动下轰然开启。
漆黑、冰冷、裹挟著万钧重压的深海之水,像一列失控的黑色火车,以摧枯拉朽之势疯狂撞进底舱管道!
厚达数厘米的钢板发出濒死的呻吟。
无数管线瞬间崩裂。
原本用来救命的消防引海系统,在这一刻变成了灌死整艘船的、被切开的大动脉!
“警告!警告!底层三號压载舱压力异常!进水中!”
“警告!四號维护舱舱壁破裂!进水中!”
“警告!船体横倾角达到三点二度!正在持续增加!”
“警告!底层隔离门关闭失败!水压过载!”
冰冷的机械女声,通过全船广播一遍遍响起,隨后,悽厉到撕心裂肺的最高级警报声,撕裂了皇家利號上所有的奢华与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