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不顾一切地衝破了自动门的封锁,迎接著夜空中的狂风。
天际线的尽头,已经泛起了一抹刺眼的鱼肚白。几架重型武装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撕裂了公海的寧静,数道极具穿透力的强力探照灯光柱破开夜幕,將这艘罪恶的“皇家利號”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联合舰队!船上所有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全面封锁!立刻放弃抵抗!”
巨大的扩音器声浪在海面上来回激盪,如同末日敲响的丧钟。
在甲板另一侧的防爆观景包厢內,那些昔日高高在上、把人命当草芥的富豪权贵们,此刻正像被关在狗笼子里的丧家之犬。他们披头散髮,疯狂地拍打著特製的精钢玻璃,朝著直升机的方向涕泪横流地绝望哭嚎。
就在这时,底舱沉重的钢铁舱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林晚意猛地回头。
光柱的边缘,苏晨拖著几乎破碎的身体,慢慢从黑暗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顺著他的衣角、指尖一滴滴砸在甲板上。但他依然站著,那挺拔的脊樑,就像一柄生锈却永不折断的铁剑。
“苏晨……”林晚意的眼泪在一瞬间决堤。她不顾右臂的伤势,疯了一般跑过去,死死撑住了苏晨摇摇欲坠的身体。
苏晨没有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布满伤痕的左手,將一个沾著血水的黑色防水袋递到了林晚意面前。
防水袋里,装著从地下保险库带出的核心微缩胶片,以及刚才截获的满船权贵的洗钱罪证。
这是那张足以让半个世界地下秩序洗牌的催命符。
“都结束了?”林晚意紧紧抓著防水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晨没有回答。
他转过头,冷漠至极的目光穿过夜风,扫过那个关满了权贵的精钢囚笼。那些上一秒还在哭嚎的富豪们,在触及到苏晨视线的瞬间,仿佛被死神扼住了喉咙,嚇得集体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苏晨那张满是血污的侧脸上。
他听著头顶越来越近的警笛声,缓缓闭上了那双燃烧了整整一夜的眼睛。
“嗯。”
他沙哑的嗓音,消散在公海的晨风里。
“帐,结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