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的火轰的又烧起来了——你最聪明的时候就是闯完祸装可怜的时候!
“好了好了,老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责怪女儿也没意义,你也彆气了,喝口水顺顺气。”
钟夫人给钟正国递了杯茶,拍了拍钟正国的后背,给他顺气。
钟正国接过茶杯,手还在抖,灌了一大口,然后咚的一声把杯子墩在桌上,坐回沙发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钟正国睁开眼,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喃喃的说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儿啊!”
钟夫人朝钟小艾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上楼,钟小艾红著眼眶,低著头,踩著拖鞋跑上了楼。
臥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呜呜呜呜。”
钟小艾回房间哭了起来,直接被钟正国给嚇哭了,害怕里也带著委屈。
自己跟祁同伟做交易,不也是为了钟家吗?哥哥不从政,只有爸爸出来了,家里才有了主心骨啊。
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
钟正国听著那声关门声,又嘆了口气,对钟夫人说,“你说咱俩都不笨,怎么生出来的闺女就这么……”
钟正国想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適的词。
钟夫人替他说了,“缺心眼?”
钟正国点了点头,“对,缺心眼。”
钟夫人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说归说,別骂我闺女。”
钟正国捂著肩膀,一脸冤枉,“你刚才自己说的缺心眼……”
“我说可以,你说不行。”钟夫人理直气壮,毕竟跟女人讲道理,跟跟墙打桌球一样,累死你也贏不了。
钟正国倒在沙发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悠悠苍天,何薄於我!
苍天,你听得见我在抱怨你吗?你为什么对我钟正国这般无情啊!”
当祁同伟使用百官行述的时候,钟正国才直面且清楚的明白了威力,只感觉一口淤血堵在胸口,隨即噗的一声,直接吐了出来。
“老钟!来人!快叫医生!”
钟正国的突然吐血,把钟夫人嚇了一大跳。
仅仅是盟友被收拾了,钟正国不生气,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但关键是收拾盟友的东西来自己於自己!
这一战,无论结果如何,钟家都已是必死之局了。
贏了,盟友不会放过钟家。
败了,赵系不会放过钟家。
钟明仁当初给钟家续命没能成功,天意如此,这將倾的大厦,终究是扶不起来了。
钟家,就要毁在自己的手里了,早知如此,我他妈不如一直在秦城待著!哪怕判多少年待多少年!哪怕待到天荒地老!
但凡生出来的孩子能塞回去,自己一定把钟小艾回炉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