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岳镇渊脸色一变,身子瞬间坐直,手中药汤因为身体急速的晃动而洒了一身都顾不上。
岳镇渊愣了片刻,才长长嘆了一口气,“唉,死就死吧,是他命中该有这一劫。”
隨后愣愣地看著手中的药汤,轻声问道:“都说说吧,今日的战损如何?”
说到这个问题,楚寒川又诺诺地不敢出声。
岳镇渊脸色一沉,声音冷冽如冰。
“说!”
楚寒川感受到床榻上岳镇渊传来的压迫感,声音微颤,硬著头皮开口。
“將军…...我军今日战亡,三千七百余人,重伤千余人,战马折损近半……”
楚寒川尚未说完,岳镇渊已经气得將手中盛著药汤的陶瓷碗,狠狠地砸在楚寒川脚下。
“废物!一群废物!”
岳镇渊怒吼出声,气得嘴唇不断颤抖,伸出不断抖动的手,指著眼前几人。
“出城前我怎么叮嘱的?让你们一定要小心,不可冒功!”
“然后看看你们!追杀败军,居然还能折损如此之大,信不信我今天就上奏撤了你们的职!”
岳镇渊说到后面,气得下了床,走到几人面前,口水直喷。
说到后面,岳镇渊只觉一阵气血上涌,眼前一阵眩晕,晃了晃退后两步,一屁股跌坐回床榻上。
周围几名亲兵见状,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岳镇渊。
几名亲兵按著岳镇渊的太阳穴,一阵揉捏按压,片刻后岳镇渊才缓了过来。
在岳镇渊被气得跌坐回床榻时,帐外一名亲兵掀开帘帐,走了进来。
见到岳镇渊这番模样,只敢静静地站在旁边候著,直到岳镇渊睁开眼睛,才小心上前。
“將军,赵达轩赵都尉在营帐外候著,想要见您。”
岳镇渊眼神一亮,急促地说道:“快快快,请他进来!”
那名亲兵很快便將赵达轩请了进来。
帐帘轻轻被掀开,赵达轩身穿一身染血的重甲,神色沉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经过几场大战,赵达轩的气质越发凌厉。
站在那里尚未开口,便有一种利剑出鞘的感觉。
那是在沙场死人堆里才能磨礪出来的锋芒。
赵达轩往营帐內扫了一眼,见缩在一旁低著头不敢出声的几名校尉,以及坐在床榻上满脸怒气的岳镇渊。
他便知晓了刚才在营帐外等候时听到的怒骂声究竟是为何!
然而这一切跟他没有关係,他坦然地朝岳镇渊躬身行礼。
“属下见过將军,听闻將军身体有恙,特来看望!同时跟將军匯报一下我们今日的战果。”
岳镇渊脸色稍微缓和,朝赵达轩招了招手。
“过来,到我旁边坐下说。”
赵达轩笑了笑,也没拒绝,几步走上前去,坐在床榻上,便跟岳镇渊匯报起来。
缩在一旁的几名校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之色。
如此区別对待,让他们脸上有些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