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走了。”

他的声音平淡隨意。

但在这万尸叩首的背景下，却拥有了主宰一切的重量。

…

…

秦欢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和他身后那如同神罚般的场景，像一柄看不见的巨锤，轰然砸下。

彻底击碎了江浸月心中，那道名为“骄傲”的堤坝。

她一直追求的，崇拜的，不就是这种绝对的力量吗？

一种足以让规则为之让步，让天地为之失声的力量！

而现在，这种力量，就以一种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活生生地展现在她面前。

s级天赋？

战术配合？

团队荣誉？

在这个男人面前，可笑得像一场孩童的过家家。

她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那身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紧身衣下，每一寸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都在因为极致的激动而战慄。

她的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炽热到近乎扭曲的火焰。

那不是战意。

是渴望！

是对追隨神明的，最原始、最疯狂的渴望！

她猛地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向凌清雪。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踩碎了过去的自己。

“我，同意你的条件。”

江浸月站在凌清雪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却透著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她没有看秦欢，而是死死盯著凌清舍。

这是一种属於女人的默契，更是一种递交忠诚的仪式。

凌清雪的唇角，终於绽放出一抹瞭然的，胜利者的微笑。

“欢迎你，妹妹。”

这一幕，却让旁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赵宇，双目赤红。

“江姐！你疯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来，不顾一切地抓住江浸月的手臂，脸上是痛苦与背叛交织的扭曲。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让你当什么？女奴！是奴隶啊！”

“你的骄傲呢？！你的尊严呢？！你忘了我们说好要靠自己活下去的誓言了吗？！”

赵宇的声音嘶哑，他死死盯著江浸月，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动摇。

但他失望了。

江浸月只是冷漠地，缓缓地，將自己的手臂从他的钳制中抽出。

她的眼神，冰冷得像是能冻结人的灵魂。

“骄傲？尊严？”

她重复著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浓烈的自嘲。

“赵宇，你看看周围。”

她抬起手，指向那些匍匐在地，因为秦欢一个无意的眼神而剧烈颤抖的丧尸。

“刚才，我的尊严，差点被那只畜生的爪子从后心掏出来！”

“在死亡面前，你所谓的尊严，一文不值！”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如同世界中心的男人身上，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狂热与崇拜。

“在这个末世，只有这种力量，才是唯一的尊严！”

“弱者，连选择怎么死的资格都没有！”

“我，江浸月，只追隨强者！这，就是我唯一的理想！”

她的话，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赵宇的心臟。

他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那个他一直倾慕、仰望的女武神。

他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