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计:“……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说一嘴而已。”
“咱们明天一起去下河村看看。”傅德文看著会计说,“看著京市军区来的大领导长啥样。”
会计点头,“行啊。”
下河村
六十七的叶石竹扛著锄头,走在回家的乡间小道上。
一个同村的徐老太看到他,便出声叫住了他。
“老叶,下地回来了呀?”
叶石竹点了点头。
“你说说你,这儿孙一大堆,你都这一大把年纪了,咋还让你下地呢?”
叶石竹眼角抽了抽,“孩子们都不让我干,但我这个人做惯了活儿,就是閒不住。”
徐老太笑了笑,什么閒不住?谁不知道这叶石竹的两个儿子,那都是村里出了名的懒鬼。
之前还没包產到户的时候,他们就想方设法地偷懒,也被扣了不少的工分。
后来包產到户了,不到农忙的时候,是很少能在地里看到他那两个儿子的身影,经常都是叶石竹带著儿媳妇们在地里干活儿。
偏这儿子都懒成这样了,叶石竹老两口也不让分家,还是一大家子人在抢来的房子里住著。
都说上樑不正下樑歪, 这当爹的懒,叶石竹的孙子们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五个孙子,一天天的不是在县里瞎混,就是在镇上瞎混,最大的孙子也二十六七了,都还没娶媳妇儿呢。
这叶石竹因为自己生的都是儿子,这儿子呢,也生的都是儿子,还挺得意,觉得自己家男丁多,人丁兴旺。
但现在因为儿子懒,孙子也懒,还没姑娘愿意嫁进他们家,男丁多这个优点,已经变成一个笑话了。
村里人还说叶石竹的儿子和孙子都这样懒,现在孙子还娶不上媳妇儿,都是抢了侄媳妇儿房子,把侄媳妇儿母女撵走了的报应。
“你听说了没?”徐老太看著叶石竹说。
叶石竹:“啥?”
徐老太看著他说:“老陈家的女儿今天回娘家给老陈过生日,说你那个侄媳妇儿赵盼弟离婚了。”
叶石竹眉心一跳,“她离婚就离婚唄, 干我啥事儿?她都已经带著叶霜那个赔钱货再嫁了,就不是我们叶家的人,也跟我们姓叶的没有关係了。”
徐老太翻了个白眼,“看你这话说得,要不是你要抢人家的房子,人家能带著孩子再嫁吗?这一笔写不出一个叶,远志的女儿即便跟著她妈改嫁了,那也还姓著叶呢。”
当初这叶石竹一家,为了抢房子,可没少用阴损手段。
有人去县里卖东西回家晚了,半夜路过叶远志家,撞见叶石竹家的老大叶大富, 翻叶远志家的院墙,去敲赵盼弟这个寡妇的门。
这人以为赵盼弟刚死了男人耐不住寂寞,跟叶大富有了勾连,就听了一下墙角。
没想到赵盼弟全程没有开门,叶大富见赵盼弟一直不开门,才又翻墙走了。
这叶石竹这两个儿媳妇儿也是,到处在村里人跟人说,看见赵盼弟跟村里谁谁的男人眉来眼去,又看见她跟谁谁的男人在后山拉拉扯扯,传得那是有鼻子有眼的,坏她的名声。
这摆明了就是叶石竹一家,为了抢房子,使的手段故意烂赵盼弟的名声,让她在村里待不下去。
可大多数人都看不透啊,也更愿意去討论那些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