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听说啊......”
本来挺正经的话语。
自打一个妇女说出了“我听说”三个字儿之后,就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要不是贾东旭回来的时候在村里露过面,这会儿估摸著都已经“被”吃枪子儿了。
秦怀茹隱约也能听到这群长舌妇的窃窃私语,起初她还觉得难为情,躲著人群去更远的地方。
但后来她也就不躲了,全当听不到。
看贾家笑话的人太多了,躲不过来。
秦怀茹傍晚回到家,没有跟贾张氏说起下午的事儿。
只是把野菜洗乾净,焯了水,用盐拌了一大盘。
“还行,比我这把老骨头强。”
贾张氏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
“棒梗,小当,快吃,今天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啊?”
秦淮茹笑了笑,没有接婆婆的话,而是问起了两个儿女。
即使这是贾张氏第一次夸她。
“没有,就是没人跟我们玩儿,今天都是哥哥带著我玩儿。”
小当看著妈妈说道。
“放心吧,贾家是落魄了,但老娘可没死呢,谁要敢欺负我乖孙儿,我的锄头可不是泥捏的,老娘我挠死他。”
贾张氏咬著牙,晃著脑袋说道。
秦怀茹闻言也就放心了下来。
一家人正吃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婆媳俩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了碗筷,脸上同时升起了警惕、戒备、害怕的神情。
秦怀茹走去放锄头的地方。
贾张氏则是护著棒梗和小当。
“老嫂子,在家呢吗?”
一个沧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但贾家婆媳同时鬆了一口气。
“在呢,他三叔。”
贾张氏赶忙走去打开门。
上午给她们派活儿的公社大队长站在门外,手里还提著一个布袋子。
“他三叔来了,快进来坐。”
贾张氏打开门,笑著说道。
“老嫂子,吃著呢,不进去了,不合適,我想著今儿东旭媳妇和孩子刚回来,怕你们粮食不够吃。”
“我给你们拿点粮食,只有二十斤红薯和白薯,不是好玩意儿,別嫌弃,先对付著。”
贾大队长把布袋子递到了贾张氏的面前,豪爽地说道。
“这......这可怎么使得,现在粮食金贵,贾家猴年马月才能还得起啊?”
贾张氏面对著一袋子粮食,有些手足无措地说道。
“行了,老嫂子,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当初你们的田地也是交给我种,就当全了一份情谊吧。”
“我走了,你们慢慢吃,在村里有事儿就找我,要是有那不长眼的,看你们是妇孺,要欺负你们,我去收拾。”
贾大队长笑著摆摆手,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贾张氏和秦怀茹目送著他离开,然后看著地上的粮食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