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闻到的。
张海侠嗅觉向来很灵敏,这是他的优势,也给他带来过一些烦恼。
尤其是当年和张海盐搭档。
这傢伙菸酒不忌,身上总混杂著各种刺激性味道,这可苦了他。
最折磨那一年,他恨不得亲自上手帮这傢伙洗个澡。
也只有两人处於下风口,任由风带走那些味道后,他们才能和平相处。
时隔百年,他的鼻子依旧很灵。所幸,沈明朝极其爱乾净,家里卫生也是他在搞,就连汪灿也在他绝对武力值压制下妥协了。
照比当年在马六甲,他的鼻子终於等到了被优待的一天。
可就在刚刚,他清晰闻到了一股他最不想闻到的血腥气。
气味的源头是在场他的族人们,其中以张海盐方向的味道最为浓郁。
答案已然昭然若揭。
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而张海盐身上的旧伤定然再度崩裂。
若他是张海侠,他当然能坦荡说自己是闻到的,但现在他是沈厦。
他不动声色抬眼,伸手指向张海盐的腰腹位置,將一切解释为:
“我看见你流血了。”
张海盐闻声下意识低头。
粉色的衣料之上,点点暗红血渍慢慢晕开,像是落了一地斑驳的红梅,格外显眼。
嘖,真是失策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穿个黑色或红色的衣服,现在穿个粉色,让他想藏都藏不住。
虽说对方的说法挑不出破绽,可他心底总縈绕著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只是没有证据佐证,张海盐只能撇了撇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嗤:“沈先生的眼神还真是锐利,隔了这么远的距离,竟然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
张海侠淡笑不语。
两个人隱隱的交锋到此告一段落,只不过在场还有一个人,听完两个人的对话,气不打一处来。
“张海盐,你有病是不是!”
沈明朝眼睛冒火,说话也不客气:“你身上有伤,你凑什么热闹?我刚才动手,你为什么不躲?怎么?故意碰瓷我?”
“我告诉你,別给我整苦肉计,我不吃那一套!”
一连串的话语噼里啪啦砸了下来,周遭眾人都默不作声。
唯有她身侧传来一道微弱的吐槽声:“我看你吃的很.......”
沈明朝猛地偏过头,发现是汪灿。
自己人拆什么台?
她厉声呵斥:“闭嘴!”
汪灿话音戛然而止,悻悻地闭了嘴,刚往前挪了半步的身子,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待在一旁不敢再多言。
一旁的齐秋见状,当即发出一声冷笑,毫不掩饰地嘲讽:“活该,让你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