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朝第一反应是吴峫打错了號码,可手机一直在响。
她也只好按下接听键。
“餵?”
几秒过后,没有人回应。
“餵?吴峫?”
她又问了一遍。
依旧石沉大海,电话那边死一般的寂静。
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她不自觉提高了音量:“餵?吴峫?听得见吗?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一回,电话那边终於有了动静。
只是传出来的声音,却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呵—呵—呵—】
一连串阴冷的笑声,如同老旧漏风的破风箱,透著森然的寒意。
这难听至极的声音她实在忘不了,不久前的那场噩梦在脑海里翻涌。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幻听了?
没等她多想,电话里持续传来令她头皮发麻的声音。
【气—运—之—子?】
【呵—呵—呵】
【也—不—过—如—此】
这几句话后,接连是那种诡譎刺耳的冷笑声,夹杂在其中,依稀还有另一道零碎微弱的呜咽声。
“放……放开我……”
沈明朝瞳孔骤缩,倏地握紧了手机。
这声音是吴峫!
忆起两名遇害张家人的惨状,寒意顺著脊背一路往上窜,浑身血液仿佛凝固,身体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吴峫!听得见吗!吴峫!”她失声惊呼,可话音未落,通话被骤然掛断。
等她再拨过去时,是一道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
然后一切又陷入了死寂。
眾人见她失態,心道不好,纷纷起身围了过来。
“是出什么事了?”张海侠率先开口。
张海盐接了话:“是吴峫打来的?他说了什么,你怎么慌成这样?”
沈明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儘量用简短的话解释:“我刚刚在电话里听见了盲塚那只怪物的声音,吴峫现在有危险!”
“什么?”张海客满脸震惊,连连摇头:“不可能啊,盲塚但凡有异动,黑瞎子不可能不联繫我。”
说罢,他和张起欞对视一眼,立刻掏出手机:“別急,我现在就去联繫黑瞎子。”
约莫几分钟后,他面色铁青地回来了。
沈明朝抓紧问:“难道没联繫上?”
“不。”张海客眉头紧皱,这才是他疑惑的地方:“联繫上了,黑瞎子说一切正常,正在和解雨臣他们勘察地形,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问他们见没见到吴峫,他说没见到,吴峫不是一直在雨村待著吗?还反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提到吴峫。”
张千军:“那就怪了,盲塚和雨村离那么远,那怪物难不成会飞啊?”
就在这时,张起欞冷不丁来了句:“胖子。”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雨村还有胖子在,联繫不到吴峫,还可以联繫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