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明朝也察觉到了这个情况，唇角扬起一抹冰冷又张扬的笑：“虫子没了？”

“那你就亲自来接招。”

这一次，没了虫群的纠缠，耳畔一片清明，眼前视野也豁然开阔。

沈明朝提刀衝锋，再度直指汪鷙咽喉！

失去虫群掩护的汪鷙逐渐落入下风，只能狼狈后退，被动躲闪。

冷汗顺著额角滑落，心底翻涌著惊骇。

他不敢置信。

眼前的沈明朝，竟越打越强！

汪家那段尘封在心底的阴影轰然復甦，当年试炼场上，汪晗所带来的令人窒息的绝对压制感，一下子攫住他的心神。

寒光逼近眼底，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只能凭著本能抬手格挡。

下一秒，锋利的刀刃竟硬生生將他的右手齐腕斩断！

剧烈的痛楚席捲全身，可沈明朝的攻势依旧猛烈，汪鷙忍痛偏头躲闪，几次侥倖后，他一个不察，刀尖狠狠刺入他的左眼。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衝破喉咙。

事已至此，汪鷙知晓自己败局已定，於是第三次寒光来袭时，他不再躲闪。

刀刃再一次划破他的喉咙，这一次沈明朝显然用了全力，也杀红了眼，不单单割断了喉管，而是一刀梟首。

头颅脱离脖颈，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土地，也星星点点溅到了沈明朝的侧脸和衣襟上，浓烈血腥气让她一阵反胃。

她握著刀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尚在廝杀的状態里没有出来。

就在这片死寂中，一道阴惻惻突兀响起，瞬间让她身体僵直。

寻声看去，san值狂掉。

竟然是那颗断头在说话！

惊悚程度不亚於她曾经刷到的某些猎奇视频：断了头的鸡在地上跑；剥了皮的蛙在盘子里跳。

【你以为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贏了？】

【別天真了，这只是我的一具替身。】

【你杀不死我，你杀不死我，你杀不死我……】

如恶魔低语，在空中慢慢迴荡。

沈明朝眼睁睁看著断头和残躯化作灰烬，被风一吹，很快消散得乾乾净净。

原地只剩满地血色。

胜负已定，战意褪去后，理智回归。

她握著刀柄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不是书本的剧情，不是记忆里的片段——是她，沈明朝，有了杀人的念头，並真的將一个人斩了首。

哪怕只是个替身，这种突破底线的衝击，也让她陷入了怔忡。

如同开了刃的刀，咬了人的狗，有些事情一旦破界，便覆水难收。

但她不后悔！

你死我活的场合，手软等同於自杀。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小心翼翼的呼唤声。

“明…明朝……”

她闻声转过身，视线扫过去，眉梢狠狠一挑。

见鬼，这个小院什么时候聚集了这么多人？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