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听声音，是吴峫，受那么重的伤，都能醒得这么快，真不愧是主角。

他想知道什么呢？

思维不由自主地发散：是好奇她和汪家的关係？还是好奇张海侠和汪灿的身份？亦或是传送？

却没想到，吴峫用极轻的声音，问了句：“明朝，你没受伤吧？”

沈明朝摸猫的手一顿。

竟然是关心她吗？

无声浅笑。

还算他有点良心。

“除了有些累，身上就一些小擦伤，没有什么大碍，你们不用担心。”

这句话不单单是对吴峫说。

给亲近之人报句平安是应该的。

话落，沈明朝抬眸，正眼看向吴峫。

许久不见，这人比之前更憔悴了，嘴唇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反倒是脸颊，一边苍白无色，一边又红又肿。

依稀能辨认出来是巴掌印。

她眉梢一挑。

当时汪鷙將人扔出来，她只看见吴峫满身是血，其他地方倒没细看。

……真够变態的。

早知如此，在杀死汪鷙替身前，再赏他几巴掌当赔礼了。

没等吴峫开口，沈明朝忍不住问：“那个鬼东西还扇你了？”

吴峫：“……”

非常窘迫。

他刚死里逃生，这下又面临社死。

他深呼吸了几次，最终两眼一黑，选择诚实：“不，这是我自己打的。”

沈明朝的眉梢狠狠一挑。

？

她听到了什么？

自己扇自己吗？做出这种变態行为的不是汪鷙，而是吴峫吗？

“你是想让自己清醒吗？”她给出了个相对合理的理由。

吴峫满眼通红，疯狂地自我谴责：“不，明朝，这是我活该的，我不是人，我就是个混帐！”

“我太想覆灭汪家，这种仇恨让我满心只剩下步步为营的算计。”

“我竟然……竟然眼睁睁地看著一个未成年的姑娘孤身去闯汪家那种地狱，甚至还期待过她真能成功。”

“可那姑娘只有十几岁啊！我连拦都没拦一下，就放任她去了！”

“我真他*不是东西。”

听到此处，沈明朝恍然大悟：“啊……你指这件事啊。”

“你想起来了？”

相较於吴峫的崩溃，沈明朝却异常的平静。

怀抱著三三站起身，目光落向靠著墙角瘫坐在地，满脸懊悔的吴峫，她的唇边漾开一抹不在意的轻笑。

“不用太过自责，吴峫。”

当然不是为了宽慰，而是实话实说。

“虽然我记不清自己当时的目的，但唯一確定的是，我没有那么无私伟大，可以奉献自己，成全所有人。”

“我了解我自己，我所做的事情，这一切的出发点，都必然是为了我。”

“所以——”

“不用太过自责，吴峫，在这件事上，我没有怪罪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