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坏女人

学无止境，可也有止境。

就像传说中的修仙一样，学习之路充满瓶颈，小瓶颈暂且可以努力突破，但大瓶颈真是玄而又玄，如无大机遇者，也就止步於此。

宋澈感觉他的成绩止步於此，难以往上再提升半分。

不过他现在和之前不同，虽然成绩基本定型，但信心逐渐足了起来，扎实的知识让他应付任何考试都不会產生担忧心理，宋澈只是伤心——他的天赋止步於此，无法往前精进。

他想做的更好。

可卷子一套套写下去，效果大不如前。

同样过去半个月，宋澈只感觉做题速度提高了不少，但难题仍旧拿不到太多分。

不过宋澈过得很充实，甚至觉得有点过癮。

每天睁眼就是学，从早到晚，事情安排的很满，一天下来，他甚至没意识到天黑了。

直到夏璃把晚上熬的粥端过来，他才堪堪脱离状態。

明天是本月的最后一天，宋澈准备给自己放个假。

今天，睡觉。

宋澈已经习惯梦中的世界，只是疑惑梦里的时间如此离谱。

和现实差了一大截。

千万年？

这要真是千万年之后，人类毁灭倒也正常，一个文明能存在千万年，如果不灭绝，大概率发展的极为变態，现在的人类要是不灭绝，说不定已经殖民其他星系了。

宋澈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这没人，墙体老旧，登上高处可以看到其他区域一片废墟，唯独这片小区保存完好。

他蹲在一处天台，看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这里的时间跳的飞快，但有规律——经过这么多天的睡觉，宋澈发现这个时间每次跳九十七次，就会天亮。

也就是过去九十七——小时，宋澈不確定这个单位是不是小时。

只是手机上的单位是小时。

自从上次看到这个时间。

上面的那串数字快要到达极限。

也就是9999999999999——.——

宋澈挺好奇时间到了会发生什么，看著时间，估计今晚就能到。

不等天亮，这个时间就会到达极限或者说来到下一个级別。

“一，二，三，四——五只羊，六只————”宋澈嘴里哼著数字，在这里他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等著，或者在梦里继续写点题目。

数字跳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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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澈眼睁著看到数字还剩一会就会到达极限，但眼前出现了不速之客。

这个世界是毁灭的世界。

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芜，死寂，宋澈每次做梦都会到处看看，但这里除了寂静就是寂静，没有活的东西，没有动物，甚至没有风，没有任何东西。

视线突然出现一个移动的物体，在这是何其显眼。

是一个人。

一个女人。

黑髮及腰，脸上带著雾气，她漫无目的的走，像是失了神，她赤脚走在巷子里，看她来的方向，似乎是南徽山。

也就是自己老家。

宋澈在天台看著那个女人，心中的疑惑少了大半。

过年的时候，她在老家种菜，那时候的世界——就是这个世界，她生活在这个世界，但她看不到自己。

坏女人摇摇晃晃，走的很慢，她没有明確目的，又像是有明確目的，她在巷子走走停停，看到一个东西，会停下来看一会，有时候蹲下来看一会，或者压根没看到东西，只是突然愣住了。

她看不到宋澈。

但她走的方向，离宋澈越来越进。

滴答，滴答。

世界响起了钟声。

每次的间隙，刚好和手机上的节拍一样。

坏女人的步伐，也和节拍一样。

宋澈就这样看著她，看她在节拍中，来到了楼下，上了楼梯，楼梯间的脚步声靠近他，宋澈靠在天台口等著她上来。

忽然，宋澈动了动鼻尖。

他闻到了香味，是洗衣液的味道，不是香水味。

在这乾燥死寂的世界，这个味道非常好闻。

脚步在楼梯踌躇片刻，隨后在拐角再次出现，一头黑髮映入眼帘，但离得近了，宋澈看清了她的头髮。

不是黑色。

起码不是全黑，黑色的头髮有了银丝，但不像老人的那种银髮，而是和夏璃一样的那种银髮。

————银髮魔女。

她果然也是魔女。

宋澈愣了愣，话说，难道魔女和人类生长方式恰好相反，人老了是黑髮中长出白髮，魔女是银髮中长出黑髮？

他瞎想的功夫，坏女人已经靠在天台门口。

她依旧看不到宋澈，她只是顿住，走路，再顿住。

宋澈凑近去看她的脸，她的脸依旧被一团雾气挡著，只能看到下巴，她径直越过宋澈，来到天台旁站著。

她仰头，看著远方。

宋澈在她身后左侧，同样仰头看著远方。

满眼废墟。

她在这里生活——一定很孤独吧。

头顶的阳光少了一些世界固有的死气，多了一些明媚，阳光洒在二人身上，满满当当，宋澈甚至感觉到了温暖。

滴答，滴答。

坏女人仰头望著，她双手搭在天台上，背影落寞，她有些驼背，背部不想用力的那种驼背，宋澈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宋澈能看出这个魔女的身材不输夏璃，但一直挡著脸，估计是对自己容貌不自信。

————但这个世界，也没人吧。

坏女人静静的站著，一动不动，她的身姿越来越低，最后趴在天台围栏上，宋澈没上前，只是继续观察，这个指示桃香的坏女人究竟会做些什么，她又有什么目的。

滴答滴答。

宋澈看了眼手机，距离清醒还早，起码还有一半时间。

他这次得好好观察一下坏女人，或者凑的更近点，透过雾气看看她长什么样。

这个坏女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毁灭世界？

毁灭人类？

宋澈没有线索，脑袋里胡乱猜测，他看著坏女人，忽然发觉她有些不对劲。

她的肩膀在抽动，趴在围栏上一直抽动。

————这是哭了？

宋澈靠近了一些。

那哭声很小，几乎没有，眼泪倒是能看到，几滴眼泪透过雾气低落围栏，留下两个湿湿的圆。

这个世界如此孤独，让夏璃来著她也受不了。

宋澈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很能理解坏女人此时的心境，就像突然读懂了她的心思一样。

奇妙的感觉。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心中產生。

该死的，这感觉好像是——心有灵犀？

宋澈感觉到她哭的——很伤心。

哭声虽然不大，眼泪也不多，但他就是感觉出来她很伤心。

是一种哽咽在心臟的疼。

她好像——绝望了。

滴答，滴答。

手机上的时间飞速跳动，宋澈算了一下，如果仍旧是九十七下他会醒来，那么这次的时间得到100000000017。

滴答，滴答。

坏女人不哭了，她坐在天台围栏上，默不作声。

她从怀中摸出了两本书，一本很薄，很久，封面是两个人物形象，但已经看不清楚，另一本书是本厚书，书面和那本薄的不同，厚书的封面很清楚。

一个黑色的山羊头，恶魔的象徵。

宋澈愣了一下。

他认得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