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和隨心都沉默不语,样子有些悲观。
程攸寧不死心,不相信是黑狼乾的,“爹爹,疑点重重,不能將此案定性,他们为什么出城,为什么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都死在一处,而且死法一致。一块骨头渣都没看到,为什么断定他们死了。”
“没错,还是等衙门来人看吧!你们说的黄柳林在哪里,我们先去看看。”程风想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大眼的遗物出现在黄柳林。
不想往坏处想,又不得不往坏处想,程攸寧说的对,这事情不是巧合,树林子哪里没有,两个十岁多的小孩在普通的农户人家就是大人了,顶半个劳力了,这个年龄的孩子什么不懂,他们为什么捨弃热闹的庙会出城到这里送死。
再者说,他们身边都有家人陪同,一个贪吃,一个体弱多病乖巧懂事,就算要出城,这个年龄的小孩也会同家长知会一声,怎么会擅自跑开。
眾人沉默著大步朝著黄柳林走去,认识或者不认识大眼的都希望这小孩没出现过在黄柳林。
天不遂人愿,在入口处就找到了几日前黑狼出没的脚印,但是这不足以证明就是这些狼是杀害江小五和朱粟粟的凶手。
眾人没有深入,怕毁了作案现场。
“那是一只鞋吧?”说话的是跟在太子身后的苏常靖,那是一只鞋底子朝上躺在黄心柳树下的鞋,鞋底不是很白,躺在那里並不突兀,看的不仔细,大家有可能同这只鞋错过。
不过程攸寧也看到了,只是嘴没有苏常靖快,他拧起眉毛,心里隱隱不安,那鞋比他脚上的这双还小一截,是小孩的鞋子,“难道还有人遇害?”
眾人闻声围了过去,王府的小廝小栓子快速拾起了那只蓝色的小布鞋,他把鞋捧到程风的面前,“王爷,这是大眼的布鞋。”
“你肯定?”程风的脸色变了又变,怕什么来什么。
小栓子忙不迭的点头,一股怜惜之情涌上心头,“小的肯定,是大眼的鞋子没错,我和他睡一屋,他的习惯我清楚,他喜欢把自己东西做记號,包括鞋头袜脑的零七碎八,他都有记號,他的布鞋里面有名字,是他自己用线缝上去的。”
说完这些话小栓子鼻子一酸,脚底仿佛千斤重,他的鞋里面也有自己的名字,是大眼点灯熬油献殷勤给他缝上去的,大眼说,这样自己的东西即使丟了也能找回来。此刻他多希望手里的这只鞋子里面没有大眼的名字啊!
小栓子將鞋帮往外咧开,大眼的名字露了出来,歪歪扭扭用红色的线缝的,勉强能认出是“大眼”两个字。
眾人 围上来一看,果不其然。
此刻大家也顾不上保护现场了,找人要紧,程风下令搜林,“我们四处找找,看看大眼是不是还活著,再看看有没有其他人遇难。”
死人的事情先放一边,先救能救的人。
留了一些人在林子口守著,一部分人进入林子找人。
“爹爹,这里有个食盒。”程攸寧腿快,片刻就將林子盘查了一圈,林子不小,后面连著山,狼在这里出没的足跡很多。
太子的声音在林子里面迴荡,林子里面的草被大家踩的沙沙响,惊的兔子乱跑,麂子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