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泽城西门外,一支商队正在集结。
晨光破晓,清辉洒在城外空旷的沙坪上,拂去了拂晓残留的微凉。
二十头体型健硕、鳞毛坚硬的沙行狼,十头甲冑厚重、稳如磐石的铁背龟,三十余名气息凝练的修士,五十余名筋骨扎实的炼体辅兵,外加数百箱封裹严实、贴有王家专属符籙的货物,整整齐齐地排列成规整队列,肃穆井然。
商队的旗帜高高竖起,玄色锦缎之上,绣著一个苍劲厚重的金色“王”字,在清晨的长风里猎猎作响,威势凛然。
这是王家西线商队,专门往返於青泽城与万蝎荒原边缘的各处散修据点。
这条西线商路,是王家四条商路中最为凶险的一条,黄沙漫天、妖兽横行、盗匪潜伏,危机四伏,却也是利润最高的一条。
只因荒原边缘零散独居的散修,常年困於荒僻之地,资源匱乏、补给艰难,甘愿耗费高价,求购城中稀缺的丹药、制式法器与独有的固沙兰製品,也让这条险路成了王家重要的財源要道。
商队的领队,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浓眉大眼,虎背熊腰,身姿挺拔气势沉稳,正是周虎的儿子——周烈。
十年前,他跟著王青云去东海寻根,还只是个稚气未脱、修为浅薄的炼气期毛头小子。
如今数年磨礪、歷经无数风沙险境,他已然突破至筑基初期,心性沉稳、经验老道,成为王家最年轻、最受器重的商队领队之一。
“都仔细检查一遍!货物捆紧,丹药带够,法器试好!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周烈的声音洪亮厚重,穿透清晨的风声,在空旷的场地上久久迴荡。
他迈步穿行在队伍之中,神色严谨,亲自走到一头沙行狼前,细细检查鞍具的牢固程度与货物捆绑的绳结,確认每一处都稳妥无误后,才眉眼舒展,满意地点点头。
“周哥,这次去西边荒原,大概多久能回来?”一个初次跟隨西行、略显青涩的年轻修士忍不住开口问道,眼底藏著几分忐忑。
周烈略一沉吟,沉稳道:“顺利的话,一路无灾无难,二十天便可返程归来。常规往来,来回一月足矣。但荒原变数太多,若是遭遇妖兽潮或沙暴,不顺利的话……就不好说了。”
年轻修士脸色微变,心头微微发紧:“周哥,西边荒原真有传闻中那么危险?”
周烈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安抚:“怕什么?你周哥我这几年,西边荒原跑了没有二十趟也有十五趟,次次平安归来。只要你守好本分、机灵谨慎,严格听指挥、不擅自离队乱跑,就出不了大事。”
年轻修士闻言鬆了口气,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
就在此时,一道利落身影自青泽城內疾驰而出,黄沙轻扬,来人正是王青云。
“青云哥!”周烈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恭敬迎候。
王青云轻盈翻身落下狼背,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份亲手誊写的明细清单,郑重递给周烈。
“周烈,这次西行交易照常进行,除此之外,还有几件要紧事,需你妥善办妥。”
周烈双手接过清单,垂首逐字细看,不敢有半分懈怠。
“第一,悄悄打听『黑风谷』附近的近期动静。最近宗门和城內传来消息,那片地界妖兽异动频繁,你抵达荒原后,多找几个常年驻守当地的老熟人打探,摸清妖兽出没的范围、种类和规律。”
“第二,专程接洽一个名叫『刘铁锤』的散修。他是荒原周边规模最大的矿石收购商,手中囤积了一批优质上品玄铁矿,是咱们炼器坊急需的原料,务必全力拿下。价格可以酌情商议,但矿石品质必须严格把关,绝不能掺假。”
“第三,暗中探查『沙蝎岭』的最新情况。坊间传闻那里新探明一条小型灵石矿脉,真假尚未定论,若消息属实、矿脉具备开採价值,咱们王家需早做布局、抢占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