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就……就这。”

金锤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石子弹到墙上，又弹回来，滚到陈斌脚边。

“呆子。”她说。

然后加快步子走到了前面。

陈斌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他摸了摸兜里那份实验数据。三份数据上，他在最后一页都写了同样一行字：

“源电转换实验成功。参与人员：钱卫东、赵明、陈斌、金锤殿下。”

四个名字。

两个世界。

他不知道以后的歷史教科书会怎么写这一天。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彻底不一样了。

……

远程连线的设备架在第六工坊隔壁的一间矮人杂物间里。

说是“远程连线”，其实就是一台加密军用笔记本，通过卫星加密的通信模块接入新郑州，再中转到国內的专线网络。

信號延迟大概三秒，画面时不时卡一下，但能用。

赵明把笔记本放在一张矮人石桌上，石桌矮了半截，三个人要么蹲著要么弯著腰。

钱卫东从旁边拖了个木箱子过来坐，保温杯往桌角一搁，拧开盖子，热气冒了一缕。

陈斌站在最后面，手揣在兜里，兜里那份实验数据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屏幕亮了。

画面另一头，是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了十几个人，正中间的位置空著一把椅子，椅子后面的墙上掛著一面国旗。

张建国坐在左侧第二把椅子上，地中海的脑门在日光灯下反著光。

他旁边是耿双，耿双手里攥著一支笔，笔帽咬得全是齿痕。

两位异界战略部的大佬刚好也在京城，倒是不用再开一个小窗口了。

再往后，陈斌看见了几张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脸。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听见了吗？声音怎么样？”张建国敲了敲桌面上的麦克风。

“听得见，张主任。”赵明调了一下音量，“画面有点糊，凑合看吧。”

“行。你们三个都在？”

“都在。”

张建国拿起面前的一份文件，翻了一页。

文件是半小时前通过加密通道发过来的，赵明写的实验速报，四千字，把这几天的结果压缩成了最精炼的版本。

“你这个速报我看了。”张建国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钱卫东、陈斌也看了？”

“我写的初稿。”钱卫东端著保温杯，不紧不慢。

“行。那我问几个关键问题。”张建国伸出一根手指头，

“第一个。源能转电，输出一千零九十一瓦，这个数据是稳態还是峰值？”

“稳態。”赵明回答，“持续输出超过三分钟，读数波动在正负百分之二以內。”

“三分钟之后呢？”

“水晶的源能储量不够了，输出开始下降。

但这不是法阵的问题，是水晶太小。换大块的水晶，或者直接用空间里的游离源能，理论上可以持续输出。”

张建国的笔在文件边缘敲了两下。

“第二个问题。

电转源能，万分之一的效率——你们觉得这个数还有多大的提升空间？”

钱卫东接过话头。

“法阵结构、材料选型、电极工艺，三个变量都还没有做系统优化。

今天用的法阵是金锤殿下手工刻的第二版，说白了就是个原型机。

如果后续用精密加工设备来製造法阵，秘银纯度再提一提，导流槽的截面精度控制在微米级——”

他顿了一下。

“保守估计，效率再翻两到三个数量级没有问题。”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