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锤之前就说过这个事。
“用你们那铁疙瘩刻出来的纹路,跟手工刻的不是一回事。
手工刻,我的刻刀是秘银的,每一刀下去,刀锋和材料之间有一个对话。
你们的机器刀头是什么?钨钢?高速钢?那些破玩意儿跟秘银搭不上话。”
这是之前的结论。
但陈斌想了一个新方案。
“殿下,如果我们把机器的刀头换成秘银的呢?”
金锤挑了挑眉毛,“秘银刀头?”
“对。不用整个刀杆都换,就刀尖那部分,镶一小块秘银。跟您之前做的混合法阵一个道理——关键接触面用秘银,其他部分用普通材料。”
金锤想了想,伸手去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小块秘银碎料,在指尖翻了翻。
“行,我来做刀头。你负责把你们的机器调好。”
“成交。”
陈斌转身去拆数控铣床的刀具座。这台小型铣床是从国內带过来的,之前一直用来加工黑岩板和一些金属零件,精度还算不错。
他把刀具卸下来,量了一下刀头的尺寸和夹持角度,画了一张草图递给金锤。
“刀尖的接触面大概需要这么大一块秘银,厚度两毫米就够。
关键是刃角要保持三十七度,这个角度是之前测试过的最佳切削角。”
金锤瞄了一眼图。
“三十七度。行。”
她蹲到自己的工作檯前面,夹好秘银碎料,拿起銼刀。
陈斌站在旁边看著。
金锤的手很稳,銼刀走过秘银表面,细碎的金属粉末落下来,在灯光下闪著碎金色的光。
她的手指短而有力,指节上有好几道细小的旧疤痕,是常年打铁留下的。
“看什么看?”金锤头都没抬。
“看您加工。”
“看就看唄,別杵那么近,挡光。”
陈斌退了半步。
金锤銼了大概二十分钟,把秘银碎料加工成了一个小小的楔形刀片,边缘利得能割纸。
她用游標卡尺量了一下。
“刃角三十六点八度。差零点二。”
“够了,误差在允许范围內。”
“什么叫够了?”金锤皱了皱鼻子,“差零点二也叫够了?”
她低下头,又銼了几下,再量。
“三十七度整。”
陈斌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不是,殿下您是真的……眼睛就是尺啊……而且还是千分尺……
他接过秘银刀片,用环氧树脂和铜焊把它固定到原来的钨钢刀杆上,等胶凝固,装回刀具座里。
“试一下?”
金锤点头。
陈斌在铣床的操作面板上输入了一段简单的测试程序。
三条直线,两个弧形,模擬导流槽的基本走向。
材料用的是一块巴掌大的黑岩试验件。
铣床启动,主轴转起来,秘银刀尖接触到黑岩表面的瞬间,一个细微的变化发生了。
金锤的眼睛瞬间亮了。
“停!”
陈斌赶紧按下暂停。
“怎么了?”
金锤凑到铣床前面,几乎把脑袋探进了加工区域。她盯著刀尖划过的那一小段沟槽,伸出食指轻轻触了一下。
“有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源能共振,虽然比手工刻弱,但確实有了。
你们这破机器……还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