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源能等级只是一个维度。

洛瑟兰的施法者是什么情况？

一般不够六级的趴菜，武者都差不多，法师也都只会专精於一种法术。

七级的施法者多一些，会三四个系的魔法，风火水土，外加一些辅助类的。

攻击手段不算少，但说到底，全是“通用型”的。

大家修的都是一样的体系。源能从经脉中调动，通过咒语和手势释放。释放的方式就那么几种。

但华国人不一样。

他们手里有几千年积攒下来的功法。

几十套。上百套。甚至可能更多。

每一套功法都对应著不同的经脉运行路线，不同的源能调动方式，不同的释放手段。

少林的伏虎拳是把源能凝在拳面上，打出物理性的爆破。

天师剑法是把源能压缩到指尖，甩出远程攻击。

这才两套。

听这几个老头儿的意思，那个什么藏经阁里还有几十套。还有什么天师府也有。武当也有。峨眉也有。

民间……他特么的……还有！

邓布利多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石柱上。

他想起来刚才华老说的那句话——“七级大佬，搓个火球都搓不出来，不如邓布利多院长的学生”。

现在看来，这话反了。

不是华国人搓不出火球。是他们压根不需要搓火球。他们有自己的东西，而且——

比火球猛。

场地中央，清虚道长收了剑指，红光消散，两根手指头还在微微发烫。

他甩了甩手，“嘶”了一声，手指尖被源能灼得有点红。

“控制力还差点意思。”他嘟囔了一句。

但脸上的笑藏不住。

咧到耳根子了。

七级初段怎么了？

论攻击力，劳资这七级初段，比那大和尚，好像还强上那么一些呢！

玄净大师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裂缝，又看了看结界上的凹陷。

“道长的天师剑法，走的是手少阳三焦经？”

清虚道长点头：“对。三焦经主通调水道，跟源能的流动性最合。

天师府的前辈们不知道怎么琢磨出来的，用三焦经的路线来驱动剑气，出手又快又利落。”

“跟蒙斯克三世序列表里的主经脉第七序列对应。”

华老在旁边插嘴，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了，手里的笔在纸上唰唰地记。

“老和尚你的伏虎拳走手太阳小肠经和足太阳膀胱经，对应的是主经脉第二序列和辅助经脉第九序列。

两套功法，两套不同的经脉路线，两种不同的源能释放方式……”

他的笔停了。

抬头。

“这意味著什么？”

清虚道长和玄净大师对视了一眼。

华老自问自答。

“意味著经脉不是一条高速公路。

它是一张网！

不同的功法，走不同的路线，能打出完全不同的效果。

这套系统的潜力，比我们所有人想的都大。”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华老。

华老正蹲在地上，拿笔往本子上记数据呢。写得飞快，字跟蚂蚁打架似的。

“先別说这个了，华老。”清虚道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轮到你了……”

华老头也没抬：“轮到我什么？”

“展示啊！”清虚道长指了指演练场上的一地狼藉，

“大和尚打了伏虎拳，我舞了天师剑法。你呢？你会什么？”

华老的笔停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看清虚道长，又看了看玄净大师。

两个人都盯著他，眼神里带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