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德斯嘿嘿笑了笑,“就在刚才,在你沉浸於懊悔的美妙滋味前,可是有个小朋友”先一步在外面敲门”了呢。咚咚咚,声音很轻,但灵性很清晰哦。”
“敲门?”
格林更加迷惑了,“源堡————可以被敲门”?”
“当然!通过正確的仪式、强烈的意念,或者————一点特殊的缘分”。
阿罗德斯晃了晃镜身,“不过,伟大的主人正在深度睡眠,对抗那个烦人的床伴”,没空理会这种小小的呼唤。而我,忠诚的阿罗德斯,没有主人的明確指令,也不能擅自给陌生人开门”。”
它话锋一转,镜面突然对准格林,灰雾漩涡加速旋转。
“但是——你可以!”
“我?”格林指著自己,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你!”阿罗德斯突然有些兴奋,“你身上————有主人的味道”。命运中残留的、位格上的共鸣。虽然微弱,但確凿无疑。”
“伟大的主人无所不能,他的安排岂是凡人能揣度?我可以肯定,你就是被选中的那一个一至少在目前这个漏风的宫殿里,你是唯一拥有部分权限”的活人!”
“被选中的人?权限?”
格林关顾这间被灰雾包裹的大厅,咀嚼著这些词,他瞬间感觉信息量巨大。
“简单说,命运让你拥有了与源堡沟通的能力,甚至是一点点————嗯,管理员的权限?在这里,在主人沉睡期间,你被默认为可以接引”。当然,这需要一点小小的技巧和我的指导。”
阿罗德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怀念:“啊——真是怀念主人在的时候。想当年,那群吵吵闹闹、各有心思但又很有趣的傢伙们,就是这样每周相聚於此————虽然现在冷清得只有灰尘和回忆。”
它重新聚焦到格林身上:“所以,规则就是这样。你想问问题?可以。想得到答案?也可以。”
“但必须有其他人在场,哪怕只有三个人。你,我,以及一个由你召唤而来的见证者”。你也可以在会议中进行,由你主持,规则由我解释,代价————也將在会议上支付。”
格林的大脑飞速运转。第三方?召唤?会议?这听起来既神秘又麻烦,但阿罗德斯似乎並不像在开玩笑。
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获取情报的规则,这本身就是对他能力、判断力和责任的一次考验。召唤谁,如何解释,如何控制局面————每一个选择都至关重要。
“我需要怎么做?”格林问。
现在,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提问和回答,並不会对他產生威胁,但他却能收穫更多的信息,这是很好的交易。
阿罗德斯镜面上的灰雾愉快地翻滚起来。
“很好!很有觉悟!那么,首先,告诉我,你心中有没有一个合適的人选?
一个你相对信任,具备一定灵性,並且————能承受这种惊喜”的人?想想看,刚才敲门”的是谁?或者,你希望谁坐在这张长桌的另一边?”
灰雾瀰漫,青铜长桌沉默,等待格林做出他的第一个重大抉择。
敲门的人?
格林略作沉思。如果自己拥有允许別人进入的部分权限,那么如果来人对自己不利,那自己应该也可以將对方踢出去。
想到这,格林淡淡道:“那么,允许刚才敲门”的那位————进来吧。
“如你所愿。”
阿罗德斯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灰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剧烈地翻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