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起航那日,天气晴好。
船队在海上航行了十几天。
天气一直很好,风平浪静,阳光明媚。
周参將每天都会亲自带人去给天皇一家送饭,態度恭敬,礼数周全。天皇渐渐放下了戒心,偶尔还会在甲板上走走,看看海景。
第十二天的夜里,周参將把船上的亲信都叫到了舱里。
“今晚动手。”他说,声音很轻。
入夜,周参將站在船头,望著那艘载著天皇一家的船,心里默默数著时辰。
海风渐起,船身轻轻晃动。
周参將走进船舱,看了一眼正在用晚膳的天皇一家。
那些精美的菜餚,那些温和的笑容,那些毫无防备的模样——
他在心里嘆了冷笑。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船舱。
一个时辰后,船舱里安静下来。
天皇一家,连同那些隨侍的僕从,全部沉沉睡去。茶水里的迷药,分量刚好,足够让他们睡到天亮。
周参將再次走进船舱,站在天皇面前。
天皇歪倒在椅子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他的皇后靠在他肩上,同样睡得很沉。那些皇子公主们,横七竖八地倒在榻上,一个个脸上还带著临睡前的表情。
周参將看了他们一眼,转身退出船舱。
舱门外,二十个精壮的士兵已经候著。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把刀,刀身漆黑,没有一丝反光。
周参將看著他们,低声问:“都明白了吗?”
士兵们齐齐点头。
“去吧。”周参將的声音很轻,“两刻钟。”
士兵们鱼贯而入。
舱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周参將站在门外,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刀锋划过血肉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偶尔有一两声闷哼,很快又消失了。
他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两刻钟,舱门再次打开。
第一个士兵走出来,冲他点了点头。
第二个,第三个……二十个士兵陆续走出,每个人身上的衣裳都溅满了血跡。可他们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周参將再次走进船舱。
烛火还在摇曳,照著满地的狼藉。九十七个人,横七竖八地躺著,每个人的头颅都已经和身子分离。
周参將一个一个看过去。
天皇。皇后。大皇子。二皇子。长公主。次公主……
他看得仔细,確认无误。
然后他走出船舱,对等候的士兵道:“放木排。”
木排放下,周参將带著几个士兵上了木排,划到那艘船旁边。
有人已经在船底凿了几个大洞,海水正咕嘟咕嘟地往里涌。船身已经开始倾斜,船舱里的东西哗啦啦地往下滑。
周参將等人划著名木排,看著那艘船慢慢下沉。
船头先沉下去,然后是船舱,然后是桅杆。最后,整艘船完全没入海面,只留下一圈圈逐渐扩大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