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大火烧毁了近一半的房屋,马无池不得不睡在不属於自己的房间里。
他一整晚都没睡好,早早就起来了。
江芝林把早餐端到他房间,马无池没多想就吃了起来。
江芝林找了张椅子坐下,状似无意地提起:
“我今天听到下人说,昨天二弟出事时有人看见陶影往池塘边过去。
族长现在要杀陶影给二弟偿命,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有蹊蹺......”
马无池跟水牛喝水似的把豆浆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打了个饱嗝:
“我爸要杀就杀了,关我什么事。”
江芝林轻声接话:
“可要是陶影背后有人指使呢?
她也不过一个小贵族出身的女人,哪来的胆子。
你想过没有,二弟死了,谁最受益?谁最怕你继承马家?”
马无池的脑子並不灵光,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他愣了愣,忽然脱口而出:
“他死了我最受益,那我爸该不会怀疑是我指使的吧?”
安洛看到这里,心里只想说一声妙。
看来陶影杀人的事已经被马无天发现了,只是还没立即处置。
这种残忍的杀人行径,如果不交给检察院,走贵族的流程,处死陶影就需要在家族成员面前进行审判。
他继续看下去。
画面里传来了敲门声,僕人走进来说,族长召集所有家族成员到正厅,一起对陶影进行审问。
江芝林起身和马无池一起去了正厅。
安洛看到暂时没有更精彩的內容,便戴好手环去梳洗,顺便给平安换了水和新粮。
他到厅堂的时候,发现云知味竟然已经起床了,而且空气中还散发著一股食物香味。
早上好,早上妙,早上有小猫还有好吃的。
云知味把保温盒递给他:
“早餐都在里面了,我提前做的。”
安洛道了谢,目光落在他手里提著的那个竖长黑袋子上。
云知味笑道:
“我要去琉璃江钓鱼!你有想吃的鱼吗,可以点菜。
我看日程表,明天子爵你就要回学院上课了吧?
今天我给你露一手大的!”
他神色明媚张扬,已无安洛初见他时的怯懦。
“柠檬啤酒鱼你没吃过吧?今晚就做这个。
菜市场买的鱼肯定没我自己钓的新鲜......”
安洛的肚子適时叫了一声,他连连点头,目送钓鱼佬出门打猎。
他在餐桌旁坐下,打开保温盒把早餐一样样取出来,重新点开江芝林的直播。
小白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蹲在桌上一起看。
马家正厅里,家族成员都齐了。
陶影被提到正厅中央,跪在地毯上。
马无天当著所有人的面,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怒吼道:
“你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陶影嘴角渗著血,浅茶棕色的髮丝半耷拉下来,遮住了她半只蜜色的眼眸。
从江芝林胸针的视角,安洛清晰地看到陶影朝镜头这边看了一眼。
但她似乎不是看江芝林,而是在看她按在小腹上的那只手。
江芝林的右手正轻轻搭在肚子上,安洛的视角看不到她做了什么动作。
而这时,陶影猛地转向马无天,声音尖利:
“是你马无天杀了无垢!
你早就想废了他,你以为他不知道吗?
他说你私吞了佃户的租金,在族內搞腐败,你要灭口!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她平时说话柔声絮语的,此刻嗓门却大得所有人听了个清楚。
马无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脚踹在她肩上,把她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正厅里站著的僕人敛声屏气,而两边坐著的马家成员互相对视了一个眼神,纷纷觉得有些不对劲。
沉默不正是最大的嫌疑吗?
安洛看到这儿,咬了一口手里的滑蛋牛排卷,只觉得这顿早餐格外好吃。
能让他感到开心的事情,何尝不是小零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