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看出靳明霽久睡下的胳膊出现麻木感,动作温柔地给他换了一个方向后,又仔细替他按摩了一番。
这原本是保鏢要做的事情。
见乔梨一直在屋子里照顾靳明霽,他们两个今夜也不需要进来换班了。
“没有。”靳明霽的声音里透著浓浓的沙哑,什么都没有问,安静看著乔梨照顾他时的温柔模样。
靳明霽看过她在沙漠里艰难求生时的坚韧不拔,感受到她接近他时的无害偽装,也在两人关係亲密进入一个维度后,从她身上看到了这个年纪应有的明媚。
她眼下这个温柔似水的样子,对靳明霽而言,是陌生的。
也就只有在她照顾周慕樾的时候才有出现。
竟是这么令人心动。
乔梨没有追问他网络上的事情,也没有责怪他对她的隱瞒,给他重新调整好休息的姿势之后,她坐回了陪护椅上。
“还早,睡吧。”
她关闭了床头照明的小灯,屋內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医院的走廊向来都是整夜不关灯的。
零星灯光透进来,不至於让屋內伸手不见五指。
乔梨见他始终没有闭上眼睛,俯身凑过去在他乾涸的唇上落下一吻,快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她温热的掌心拱起,轻轻盖住了靳明霽的眼睛。
乔梨小声哼著西北边城的童谣,就像小时候妈妈哄她入睡一样,哄著靳明霽睡觉。
渐渐的,她感受到靳明霽睫毛划过掌心的触感。
哼著童谣小调的嗓音清洌明媚,似有无尽的阳光挥洒在大地上,照亮每一片土地。
等乔梨移开手时,靳明霽已经睡著了。
她在黑暗中凝视靳明霽的睡顏,想到他独自一人躺在病房里的样子,心里有种陌生的情绪在滋生。
翌日,天空刚刚破晓。
靳明霽一睁眼就看到乔梨闭眼坐在陪护椅上,一只手握著他的手。
而他手背上的吊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护士撤下。
从小,靳明霽心里就有一处空落落的地方,在他都没有发现的时候,好像被乔梨这个突然闯入他生活的人给填满了。
他薄唇上扬,內心的愉悦如海浪一波接著一波,难以平静。
靳明霽静默看了她好半晌,才小心翼翼抽出被乔梨握著的手,准备起身。
他刚动,乔梨就察觉到了掌心微小的动静,倏然睁开眼睛。
见到靳明霽挣扎起身的模样,她急忙起身去扶他,轻声问道:“是不是想上厕所?”
靳明霽本来想自己去洗手间解决一下,闻言轻声应了一下。
她二话不说,扶著靳明霽往洗手间那边走进去。
乔梨自觉依照两个人目前的关係,没有什么是她不能看的,也没有什么是她不能扶的。
她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靳明霽受伤后的肢体动作变得迟缓,大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她要动手了。
他赶紧扣住她的手,无奈地哑声提醒她说道:“小梨,我受伤的是后背,不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