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姣眼神忐忑凝视著周辞衍,紧咬著唇,双手绞著衣摆,眼里都是对他这番话的思虑。
她没想到玻璃窗外那个养育了她20年的父亲,在得知她非他血脉之后,手段竟然会如此狠绝利落,一点余地都不给她留。
一小时后,周辞衍离开港城监狱。
他脑海里回想著慕姣说的“鸳盟”这个组织,黑眸沉如浓墨,浑身散发著冰冷的气息。
周辞衍踏著夜色回到医院,吩咐道:“去机场。”
乔梨刚从病房里面出来,见他疾色匆匆回来,拦住他道,“哥哥刚睡著,你这个时间进去会吵醒他。”
“嗯,我不进去。”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里面睡著的周慕樾,目光隨后落在她身上。
周辞衍语气凝重地对她道:“小梨,我有话和你说。”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似是在极力克制著什么,乔梨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领著他去了隔壁她家属休息的套房。
有了前车之鑑,周慕樾病房门口现在都有保鏢24小时轮流守护,不需要担心夜里会有人进病房伤害她。
安静无声的套房客厅里。
隔著茶几,乔梨和周辞衍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她抬眸看著前方面色如霜的男人,静静等候他开口。
周辞衍有很多话想要和乔梨说,想到她对父女血缘关係的冷漠,他到了嘴边的那些关心,最后还是换成了最直白的信息。
“我去见了慕姣。”一句话解释了他今天下午的原因。
乔梨漂亮的黑眸里静水无波,对他提起这件事的目的並不明確。
她没有记错的话,慕姣现在应该是在港城的监狱里服刑,若是没有周家人介入的话,她这辈子大概率是在里面一直住著了。
瞧著周辞衍目前这个冷漠的態度,也不像是要过去解救那个养育了20年的女儿的样子。
那就是去查那个送慕姣去周家冒充龙凤胎妹妹的人?
这是……查到线索了?
想到这里,乔梨身上淡然的气息倏地一凛,面上也多了一些好奇的意味。
这个幕后黑手她一直在查。
只可惜,乔梨目前就只查到些不太重要的信息——这件事或许与鸳盟有关係。
其他的消息就很难查到了。
周辞衍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乔梨的脸,见她对这个话题来了兴趣,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他这个父亲竟然还没有那个幕后黑手在她心里起的波澜大。
他语气沉沉说出了那个答案:“鸳盟的二把手——拓哉。”
乔梨眸中闪过锐利的光,又是这个名字!
她盯著周辞衍问道:“哪个拓哉?10年前的那个,还是现在的这个?”
既然他提到有关鸳盟拓哉这个人,乔梨也没有藏著掖著,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也说了出来。
周辞衍目露诧异,没想到乔梨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看来他这个女儿的本事比他以为的更厉害。
他开口说道:“送她来周家的那个,是10年前的拓哉。”
“不过给她递消息的那个人,是现在的拓哉。”
哉慕姣最后妥协告诉周辞衍的信息里,她18岁生日的那一天,有人匿名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她不是周辞衍的亲生女儿。
她当时收礼物收到手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才刚刚开始,自然没有相信那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