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靳明霽说话的间隙,她已经解开了他身上的衬衫扣子,露出后面红彤彤的伤口。
她眉心紧拢,发现伤口与今早看到的不同。
乔梨嗓子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口气上不来一般难受。
她哑著声音说:“做手术为什么不和我说?”
早上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还特意绕去靳明霽的主治医生那边询问,今天他有没有什么特別的项目要做。
医生说没有,她才放心离开医院。
原本是打算先回去看看哥哥,下午再重新过去陪靳明霽,谁知道会遇上章雪梅的事情,耽搁了一个上午加中午的时间。
下午刚回医院,周辞衍又突然要离开,她只好留下来陪伴哥哥,心思也就都放在了哥哥身上。
靳明霽眸色深邃地凝视著她,声音很轻地说道:“清创手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你不是要陪哥哥吗?告诉你了,你也没办法过来,反而会给你增加心理负担。”
“还是说……”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下午无法过去,乔梨是有提前给他发过消息,说了周辞衍离开医院,她需要留下来陪伴哥哥的事情。
在今天上午两个人出现意见分歧需要冷静的情况下,乔梨还能主动联繫他说清楚不能过去的缘由,她自认为比较理智。
毕竟,她不喜欢冷暴力,更不喜欢一个误会接著一个误会。
乔梨的视线与靳明霽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摆明了在说她不是他那样的性子,什么事情都喜欢藏著掖著,彆扭得很。
她顺势问道:“什么?”
靳明霽眼睛深处有什么情绪悄无声息地浮现,紧紧盯著她的眼睛问道:“你会为了我暂时搁下你哥哥?”
嗯?
他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一点吃醋的意思?
乔梨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她睨了他一眼说道:“我哥哥又不是要躺在病床上不能走,我可以带著他去看你。”
靳明霽被这句话给堵得哑然:“……”
看来手术中麻药的副作用太大,影响了大脑思考,他感觉自己的思绪都变得迟缓了。
安静的客厅里,靳明霽上半身已经没有了衣服,后面的伤口也暴露在空气里,上面还有药膏残留下来的痕跡。
“过来。”乔梨把衬衫给他反著披上,带著他去了套房里空置的另一个休息室。
她扶著靳明霽躺在床上,刚才就看出来他身体紧绷著,长时间维持著这样的状態,对他来说也会很累。
靳明霽刚要动一下,后腰往下的位置,就被乔梨轻轻拍了一下。
“动什么?”乔梨神色严肃地看著他。
她提醒靳明霽说道:“乖乖躺著別动,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靳明霽听著她往外走的脚步,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鬆,扯了扯嘴角,说不出来心里酸酸涨涨的感觉。
一个电话的功夫。
乔梨喊来了这家医院对应处理靳明霽这类伤口的科室的值班医生。
医生重新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恢復情况。
见医生表情凝重,乔梨的心也跟著一下子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