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樾直接手掌覆上去,对著靳明霽的脸就是左擦擦、右擦擦,硬生生给靳明霽擦出了“好气血”。
他笑著夸讚:“乾净!好看!你真棒!”
沉默是靳明霽此刻情绪的表现,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別人这样洗过脸,力道像是在揉麵团。
周慕樾动手时,乔梨第一时间想阻止。
可难得看到靳明霽脸上有正常人的情绪,她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眼睁睁看著他震惊到满脸复杂。
靳明霽数次欲言又止,在对上周慕樾那双热情又噙著懵懂神色的眼睛后,化作了一声幽幽的嘆息。
……他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心性啊。
周慕樾平日里都是被人照顾,今天遇到一个需要他动手照顾的人,別提有多热情和激动了。
见靳明霽这个正主都没反抗的意思,乔梨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把早餐摆放到了病床的餐桌上。
“妹妹烫。”乔梨的手被周慕樾抓了回来。
他拍了拍胸膛说道:“我是哥哥,妹妹不动,哥哥来。”
乔梨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周慕樾的手就已经被烫到,幸好只是一下,他很快就缩回了手。
突然发生了一件令空气寂静无比的事情。
被烫到手后,周慕樾脑海里立马就记起爸爸之前和他说的话。
手被烫到的时候可以摸耳朵。
因为耳朵凉。
但周慕樾下意识去摸的是靳明霽的耳朵。
他惊喜道:“凉的?”
靳明霽猝不及防被他摸住耳朵,整个人僵住,只见周慕樾凑过来,对他耳朵的凉意感到好奇。
“妹夫哥哥,你耳朵好凉,跟夏天的冰棍一样。”
“你耳朵碰到脸的时候,脸不觉得冰吗?”
“妹夫哥哥你喝小米营养粥吗?这是妹妹特意让厨师爷爷给我们两个煮的,你一碗,我一碗,要喝光光喔。”
见靳明霽垂眸不说话,周慕樾俯身凑到他面前,脑袋调转了一个方向,仰头看著他。
“妹夫哥哥,你不说话时嗓子不舒服吗?”
“……”
对周慕樾的话嘮无可奈何,靳明霽目光转向乔梨的方向,寻求她的帮助。
乔梨嘴角抽了抽,撇开脸没有去接他的视线,把周慕樾的那一份也拿了出来。
转头,周慕樾就抱著自己的那一份,屁顛屁顛来到靳明霽的对面与他一起吃。
他突然认真说道:“妹夫哥哥,你真好。”
靳明霽抬眼看著周慕樾,目露疑惑,他不明白周慕樾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很快。
他就从周慕樾的口中听到了答案。
周慕樾语气认真道:“家里只有我总是住在医院里,他们身体好,我不好,每天都要吃药。
现在有妹夫哥哥在这里陪著,你看起来弱弱的,跟我一样,我感觉有伴儿了,心情特別好。”
靳明霽紧抿著唇,一言不发地看著他。
要不是知道周慕樾不是在装,靳明霽是真的会怀疑对方在暗暗讽刺他弱。
乔梨肩膀微颤,嘴角努力憋著笑没有出声,听到哥哥用真诚的语气,说出这些令靳明霽心塞的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在这时候说什么好。
她微微侧头,想看看靳明霽什么表情,一侧过脸就对上了靳明霽投过来的无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