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浑浊眼眸里都是对自己接下来要遭受的事情的认命。
梁政贺拔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老人问题。
老人愣住,看了看他端方正直的眉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男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事、没事、没事。”他嘴上一连说了好几个没事,眼睛却已经被恐惧浸泡。
两个啤酒肚的耐心也耗尽了。
其中一人不耐烦道:“麻烦让让,我们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执行,你有什么疑问可以打公共电话询问。”
“现在,请你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梁政贺眼眶里的黑眸沉了沉,又用那本红色词典的细则提醒了这两个啤酒肚了一次。
他们脸上都是对他这副认真劲儿的嘲讽,隨口说道:“知道了,真囉嗦,不知道还以为这老头是你爹呢。”
老人也赶紧催促梁政贺离开说道:“好人,你快走吧,这事跟你没关係,不要牵连进来了。”
他脸上都是对这两个啤酒度的惧怕之色,颤抖的身体努力站直,被阳光过分眷顾的脸上是淳朴认命的笑容。
梁政贺怔怔看著老人被带走的背影,完全是被两个啤酒肚男人拖著拽进去的。
他想上前去扶他,身后传来乔梨轻飘飘的声音:“没用的。”
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如同玻璃珠般剔透,乔梨双眸专注地盯著梁政贺的眼睛说道:“这只是日常而已。”
梁政贺锁紧眉心:“日常?”
“嗯,日常。”乔梨慢条斯理地回答他这个疑问。
两个字在他们的嘴里来回打转。
背后的重量越来越沉。
梁政贺不信邪,他直接拨打了留在医院的同事电话,冷声道:“章秘书,带上人来一趟。”
他迅速吐露了这里的地址。
乔梨看著梁政贺拉进了身上的黑色风衣,遮盖住了里面白色衬衫的形制。
那枚別在胸前夹克上的徽章在阳光一晃而过。
好像……
真的能劈开一切黑暗那般熠熠生辉。
她没有再说什么打击他的话。
梁政贺转身朝著里面走,乔梨追上他的脚步往里走,心里已经预见了接下来的场景。
前台的人冷著脸开口:“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梁政贺说自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老人家属,有些事情要和刚才那两个啤酒肚男人了解。
闻言,前台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他冷漠地说道:“抱歉,按照流程你不能见他,没事的话,你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那人就重新坐回了电脑后面。
梁政贺眼圈因为生气有些红,薄唇愤怒地抿成了一条线。
你看,关键时刻,里面的人又开始走流程了。
他平静地说出了所有的流程,继续道:“按照你们的流程,我有权见里面的人。”
“这位是我带来的律师,她需要和当事人了解一下情况。”
乔梨莫名地就被赋予了一个律师的身份。
她笑著配合道:“对,我是律师,我需要见一见我的当事人。”
前台睨了梁政贺和乔梨一眼后不耐烦说道:“你们在这里等著,我进去问一下领导。”
说是进去问,半个多小时进去,都不见人从里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