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支教的女老师找到了她,给她送来了需要的东西,还说是其他女老师在行李箱子里临时发现的。
可乔梨知道不是。
这些来支教的女老师都很精致,她们用的东西也都是城市里才有的牌子东西。
不贵重,但是与她们这些山村里卖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
乔梨看到手里那个没有包装的东西,就知道这个东西是有人从县城里买来的。
她想到了什么,飞快跑到了女生宿舍走廊的尽头,果真在学校门口的路上看到了那个跛脚的身影。
他手里拿著一个电筒,正在往外走。
“爸爸!”那是乔梨第一次没有任何顾虑和阻碍地喊出那个称呼。
一个没有血缘却对她胜过亲人的……父亲。
封庭諶却跛脚走得更快了。
从那之后,乔梨曾经心里的一点彆扭也消失了。
后来在学校的每个月,她都会收到“老师”送过来的生活必需品。
是大城市里才有的那些牌子。
乔梨把这些深埋在心底的往事说给靳明霽听,也在说给小时候的自己听。
她看著靳明霽说道:“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和封庭諶的性格很像很像。”
所以,乔梨从来都不惧怕靳明霽表面上呈现出来的冷漠。
她亲身感受过这样性格的人內心的温柔。
“我知道,你们在心疼一个人的时候,习惯了把人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喜欢用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人。”
乔梨不是没有感受到靳明霽这几天看著她时的犹豫。
正是因为封庭諶是这样,靳明霽也是这样,她比谁都要清楚他內心忧鬱的事情。
她语气复杂地说道:“不要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小孩了。”
“你若是敢丟下我一个人上岛找人,靳明霽,等事情结束,我真的会藏到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这句带著柔和力量的威胁,在靳明霽平静的心里泛起了水花。
他坦言道:“我不否认,我確实想过把你打晕送到安全地方的事情。”
靳明霽眼眸深情地凝在乔梨的眼珠上,扯了扯嘴角道:“但有了前车之鑑,我是万万不敢的。”
“这一次,我会做你的后盾,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你想要靠自己的本事救出封庭諶,我全力支持,且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
乔梨的手被他反过来,很是珍视地十指紧扣。
“小梨,我们一起接『爸爸』回家。”
靳明霽郑重地说出了让乔梨心神一颤的话,俊美的脸上全是对她往事的认可。
他喊封庭諶……爸爸?
不管与靳明霽的未来会是什么结果,乔梨从未想过让他跟著她喊一个陌生人父亲。
可靳明霽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了?
靳明霽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说道:“你心里认可的人,便是我认可的人。”
心里有什么软化,乔梨埋头在靳明霽的怀里,眼泪一滴滴地流。
她揪紧了靳明霽胸口的睡袍,闷声有些委屈地说道:“可是……他还没有同意我喊他爸爸。”
靳明霽轻轻拍著她后背:“等见到他,我好好和他聊一聊,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不行。”乔梨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掛著一颗泪珠。
她弱弱地开口说道:“你不许凶他。”
只有她可以。
靳明霽眼眸温柔地点头,“好,不凶他,我会和他好好说。”
“嗯。”乔梨在他怀抱里寻到了一丝心安。
她也在期盼再见封庭諶的日子。
不论如何,乔梨都不相信白政西说的“封庭諶已经死了”的事情。
封庭諶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死呢?
不会的。
他一定会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