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陆云苏就像是脱韁的野马,直奔副食品柜檯。
“同志,这块牛腱子肉,我全要了。还有那两只片好的烤鸭,包起来。那只肥一点的老母鸡,对,就要那只。还有这条草鱼,帮我现杀一下。”
陆云苏站在柜檯前,手指飞快地在玻璃橱窗上点著,连价格都不问一句,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绝不手软的阔绰。
不仅如此,买完了肉类,她又转身去了乾货和酒水区,挑了两瓶成色相当不错的汾酒,又零零碎碎地包了一大堆精致的糕点、江米条和罐头。
站在一旁帮忙拎东西的楚怀瑾,看著手腕上越掛越多的网兜,那双狭长的剑眉不知不觉地拧成了一个死结。
不对劲。
太反常了。
他认识陆云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女孩虽然有能力、有手段,但骨子里却是个十分节俭务实的人。平时在和平村,哪怕手头宽裕,她也绝不肯铺张浪费,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总说要把钱用在刀刃上。
可今天,她这一通大採购下去,少说也得花掉普通人家小半年的开销!那买东西的架势,简直就像是……在挥霍最后的时光,要把所有能给的好东西,一股脑儿全塞给別人一样。
结帐的时候,看著售货员拨得劈啪作响的算盘,以及陆云苏毫不犹豫递过去的一大沓大团结和肉票,楚怀瑾的心臟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些什么,可看著女孩那专注又固执的侧脸,最终还是化作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