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诸部,唯丹阳兵尚能撑得起门面。
谁料这支劲旅,竟被曹操撵得满地找牙——兵力相差无几,却毫无还手之力,脸面算是丟尽了。此战之后,丹阳兵怕是再不愿听他號令;
听说內部还起了嫌隙……这场好戏,怕才刚拉开帷幕。
“可惜归可惜,可陶公臥病在床,军务委於曹豹,倒也合乎情理。”刘备轻嘆一声。
早年赴徐州拜謁陶谦,曾在其府中盘桓数日。彼时曹豹极得器重,权势煊赫,刘备也曾以为此人必是栋樑之才——哪知临阵一试,方知徒有虚名。
许枫垂眸静思,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叩:时机,已然到了。
“玄德公,陶公病倒了,您真该去探望一趟。当年咱们最窘迫那会儿,陶公可是伸手拉过咱们一把——如今他臥在榻上,咱们若连门都不登,未免太薄情了。”许枫望著刘备,嘴角噙著笑,语气却很实在。
心里头对陶谦確有几分敬重。这人没摆架子,也没拿腔作调:十八路诸侯討董时,旁人连营帐边都靠不近,陶谦却让许枫他们堂堂正正进了中军帐,光这份信任,就比千句空话强;后来路过徐州,粮草换得痛快,陶谦只收了几卷旧书作酬,说是买卖,实则近乎白送。这份情分搁在那儿,刘备还没还上,怎么也该走这一遭。
“去看看陶公……怎的说倒就倒了?”刘备轻嘆一声,眉间微蹙。一路走来,陶谦帮衬不少——借道、供粮、容身、护行,桩桩件件都记著呢。
可恩还没报,人先病了。
这年头一场风寒就能夺命,何况陶谦已近暮年?他心头沉甸甸的,不是客套,是真觉得难过。
郭嘉、贾詡等人默然无言。初到徐州时,他们尚未归附刘备,自然不清楚这段交情的分量,也就不好插嘴劝或拦。
许枫忽然一怔——等等,刘备这时候去见陶谦,会不会撞上那个节骨眼?孙坚死时没人搅局,剧情照样滚得飞快;如今陶谦病倒、刘备解围、再三探视……这不是活脱脱“三让徐州”的前奏么?
他心头咯噔一下:歷史上的徐州,可是刘备落脚生根的根本啊!自己要是横插一脚,把节奏带偏了,岂不等於亲手掀了自家屋瓦?
“逐风,咱们不能带大队人马进徐州。不如让云长、翼德先回青州,子龙领骑兵隨我们同去,如何?”刘备笑著提议。
带兵入徐州终究不妥——那是陶谦的地盘,自己是客,兵马压境,再亲厚的关係也容易变味。可全不留人手又怕出意外,万一被扣在彭城,连喊声救命都传不出去。
“玄德公,二哥三哥先走无妨,子龙的白袍骑机动快、反应利索,真有风吹草动,既能策应,也能断后。”许枫略一思忖便道。关羽张飞去不去无关紧要,关键是刘备得平安抵达;而赵云驻在城外,进可驰援,退可接应,才是万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