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敌袭!外面有东西过来了!”
“什么东西?妖兽吗?”
“不知道!气息很强! 快请家主!”
李牧庆的身影已经到了韩家堡的围墙外。
他没有停,甚至没有减速,直接撞上了围墙。
“轰——”
黑色的火焰与青石围墙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围墙上刻著的符文瞬间亮起,试图抵挡这股撞击的力量,但在妄烬荒火的侵蚀下,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如同纸糊的一般。
围墙被撞开了一个丈许宽的大洞,碎石四溅,烟尘瀰漫。
李牧庆从烟尘中走出,周身的黑色火焰更加狂暴。
他的兜帽在撞击中掉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漆黑的、燃烧著幽绿色火苗的眼睛。他的表情扭曲,时而狰狞,时而痛苦,像是在与体內的什么东西激烈斗爭。
守门的两个韩家子弟离他最近。
年轻的那个修士只是看了李牧庆一眼,便感觉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从心底升起。
他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杀了它!杀了它!烧了它!
他握紧手中的长剑,朝李牧庆冲了过去。
“不要!”年长的修士大喊,但已经晚了。
年轻修士衝到李牧庆面前,长剑刺出,剑尖上附著一层淡淡的灵光。
李牧庆没有躲。
长剑刺中他的胸口,剑尖刺破了衣袍,却没有刺进皮肤。
黑色的火焰顺著剑身蔓延上来,眨眼间便將一阶的法器长剑烧成了一团铁水。
年轻修士的手被火焰舔到,皮肤瞬间乾枯,血肉蒸发,露出森森白骨。
“啊——!”
惨叫声只持续了一瞬。
黑色的火焰从年轻修士的手蔓延到手臂,再到肩膀、胸口、头颅。他的身体在火焰中迅速乾枯,像一截被烧焦的木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摔成了几截。
年长的修士面色惨白,连滚带爬地向镇中跑去。
“敌袭!敌袭!快开启大阵!”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迴荡,尖锐而恐慌。
镇中,韩家家主韩世荣已经衝出了议事厅。
他是一个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筑基后期的修为在虹东郡也算得上號人物。听到警钟的第一时间,他便抓起法器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拉住一个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族人。
“家主!外面来了一个人,浑身冒黑火,一碰就死!韩立已经……已经死了!”
韩世荣的眉头猛地皱起。
“大阵开了吗?”
“正在开!阵法师已经在启动了!”
“传令下去,所有筑基修士隨我迎敌!炼气修士退入內院,不许出来!”韩世荣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慌乱的人群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大步向镇门方向走去,身后跟著两个筑基初期的族弟,以及十几个炼气期的子弟。
还没走到镇门,他便看到了那道黑色的身影。
李牧庆正在镇中缓步前行,速度不快,却没有任何人能挡住他。每走一步,黑色的火焰便向四周蔓延一分,路边的房屋、树木、灵田,所有被火焰触及的东西都在迅速枯萎、燃烧、崩解。
几个炼气期的修士试图用法器攻击他,但法器在靠近他周身的瞬间便被火焰熔化,连带著施法者也被火息侵蚀,倒地抽搐,片刻后便化为了乾尸。
韩世荣的瞳孔猛地一缩。
“所有人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直视他!不要靠近他!”他大吼道,“开启大阵!”
“开了!开了!”阵法师的声音从镇中央传来。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从韩家堡四周升起,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座小镇笼罩其中。光幕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散发出清冷的灵光。
二阶上品的护山大阵,虽然不算顶尖,但抵挡寻常筑基修士的攻击绰绰有余。
李牧庆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那道光幕。
他的表情依旧扭曲,漆黑的眼中那点幽绿色的火苗跳了跳。
然后,他抬起右手,按在光幕上。
黑色的火焰从他的掌心涌出,与淡蓝色的光幕碰撞。嗤嗤的声响不绝於耳,光幕剧烈颤抖,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碎裂。
二阶上品的护山大阵,在妄烬荒火的侵蚀下,竟然连几个呼吸都撑不住。
“咔嚓……”
光幕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迅速蔓延,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轰……”
光幕碎裂。
淡蓝色的灵光碎片在空中飘散,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韩家堡的护山大阵,就这么被一击击溃。
韩世荣的面色彻底白了。
他不是没见识的人。能一击击碎二阶上品大阵的存在,已经接近金丹期的战力了。
“传讯!快传讯!”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向李家求援!快!”
一个筑基初期的族弟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符,灵力注入,符篆化作一道火光,向青木崖的方向飞去。
火光划破夜空,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李牧庆抬头看了一眼那道火光,漆黑的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但那丝情绪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狂暴的杀意。
他迈步,向韩世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