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锦衣卫百户。
他手中拿著一张黄色的告示,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仿佛在宣读系统指令的声音,高声念道:
“据『天网』系统查实,户主张三,於本月初三,未按时缴纳『人头税』,拖欠官府白银三钱,按《大明新律》第三卷,第七十二条之规定,此为『怠惰之罪』!为维护帝国秩序,清除冗余,现判决——”
那百户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围观百姓,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森然的寒意!
“户主张三,就地格杀!其妻女,充入教坊司,为帝国创收!以儆效尤!”
“不!官爷饶命啊!我们不是不交,是真的没钱啊!孩子他爹前几天病了,抓药把钱都花光了!求求您,再宽限几天吧!”那女人跪在地上,一边疯狂磕头,一边发出绝望的哀嚎。
然而,那锦衣卫百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个不符合规格的、需要被处理掉的残次品。
“系统,没有『宽限』这个选项。”
他缓缓地抽出腰间的绣春刀,那雪亮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刺骨的寒芒。
“执行!”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张无忌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矢,从二楼的窗户一跃而下,瞬间挡在了那即將被行刑的一家三口面前!
他怒目圆睁,鬚髮皆张,那股属於明教教主的、顶天立地的英雄气概,轰然爆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身为朝廷鹰犬,不思体恤百姓,反而为三钱银子,逼得人家破人亡!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那锦衣卫百户被张无忌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隨即,他便看到了张无忌那一身寒酸的儒衫,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鄙夷与残忍。
“哪里来的穷酸书生,也敢管我锦衣卫的閒事?!”他狞笑一声,对著身后的官差一挥手,“给我拿下!此人公然违抗《大明新律》,阻挠帝国执法,罪加一等!与那张三一同……就地格杀!”
“是!”
十几个官差,如狼似虎地朝著张无忌扑了过去!
周围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隨即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看向张无忌的眼神,没有感激,只有怜悯,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傻子。
酒楼之上,赵敏的黛眉紧紧蹙起,她低声道:“无忌哥哥太衝动了!这会暴露我们的!”
周芷若则看向了宋青书,等待著他的决定。
宋青书没有动。
他只是端著那杯劣酒,看著楼下那个被十几个官差包围,却依旧挺直了脊樑,准备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帝国机器的“傻书生”。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又极其……愉悦的笑容。
“猪圈的秩序,確实不错。”
“可惜……”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我这个人,最他妈討厌的,就是別人在我面前……装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