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天地一声悠然嘆息,周围的一切剎那爆成漫天血河,连同著陆芸溪一同消灭。
眼前的金色横槓,少了一条。
证明周围没有陆芸溪……
“荒芜……好深的心思啊!”他怒极反笑,心中低语,“这样的话,他接下来应该利用我的谨慎,再变化出几个陆芸溪,这一次里面混一个真的。”
他猜对了,陆芸溪又出现了,他坚决轰杀。
横槓,再少一条。
还是没有陆芸溪。
这一次,墟灵王的內心开始震盪,他只有两次机会了。
现在他应该把最后的机会留在撕破这个场域,或者找到荒原羊王那种能彻底离开这片场域的选择上,就算陆芸溪再出现用末法威胁他,他也不能再轻易出手了。
寧可命墟星铸威力下降三成,也不能出手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进入【誑语场域】,任何生灵都会陷入自己与自己博弈的囚徒困境。
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进入【誑语场域】,任何生灵都会陷入自己与自己博弈的囚徒困境。
他能骗你,你只能被动区分真实与骗局。
隨著每一次机会的消失,你的心理状態都会不同,最后內心在誑语中崩溃。
“不能找荒芜,他一定会製造虚假的幻象骗我出手,减少我的机会,等所有机会用完,精神被震盪的瞬间,人类真的给我施加末法……那么我的战斗力就和那只黑山羊持平了!”强如墟灵王也陷入了左右脑互搏的囧境,“只能朝一个方向不停地冲,衝到突破这个荒芜场域为止!”
他是个杀伐果断的王者,於是他向荒原羊王消失的方向召来古神虚影,化作血色惊雷闭上眼衝击。
他甚至关闭了自己的感官,他不想让自己看见任何幻象,听见任何声音来干扰自己的判断,哪怕荒原羊王和陆崖的气息都在附近时隱时现。
至於陆芸溪会不会在路上偷袭?他不担心。
高速行进中的半步天元强者,身边万米的空间都是天然的绞肉机,哪怕星象强者接近都可能被搅成一片血雾。
他就这么冲,冲了十几秒,他终於忍不住睁开眼。
因为视觉中枢之上那金色的,代表机会的横槓还在,说明他没有衝出【誑语场域】。
怎么可能?十几秒他用最保守的速度都能衝出十万公里,荒原羊王的【誑语场域】能有多大?他怎么可能冲不到尽头?
可他睁眼的瞬间,看见的不是血泡,更不是什么誑语场域。
他只听见耳边响起一个人类的声音。
是陆崖的声音。
“不错,墟灵王不愧是墟灵王,你做了个很坚决的决定。”
“但如果,荒原羊王在跟著你跑呢?”
墟灵王侧目。
他真的看见了荒原羊王,这只黑山羊用头顶角刃撕开空气,正在与自己並驾齐驱。
所以,【誑语场域】也在与自己,平行运动。
他再也忍不了,他朝著荒原羊王动手。
他浑身上下神文闪动,他一声嘆息,吸乾万里血海。
於是背后血色古神站起,一掌拍碎……
他没有拍向荒原羊王,而是拍向另一个方向。
那看似什么都没有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爆成漫天血雾。
有人死了。
问题是……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