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老头儿？”陆崖微微错愕一秒。

人族三大王爵之一的樊无赦？人王之下第一打手？唯一的【爵】级半步天元？

怎么会是他的声音？

陆崖循声看去，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是那白骨宫殿的上方，那里黑色的风暴盘旋起舞，就像是在催动什么古老的仪式。

“这瞎子怎么跑这儿来了？”林橙橙也疑惑地看著那个方向，灵魂力量感知著那个方位。

“好像在对抗什么东西。”林橙橙顿了顿，忽然一声低语，“黑毛不见了。”

陆崖低头看了眼，手底下那张残缺纸张里的黑毛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身上的黑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褪了个乾净。

“他去捡漏了。”陆崖扫了一眼宫殿的方向。

这个时间线上的野毛神的本源里似乎已经在爆发一场战斗，可能是樊无赦已经杀进来了。

当时万里遥和鹿鸣鹤进入守灵族的时候，樊无赦跟在他们身后护法。

后来万里遥和鹿鸣鹤被救回来的时候，陆崖並没有发现这位超级打手的行踪。

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他发现了野毛神的踪跡，以他谁都不服的性格，大概率是追上去跟野毛神一较高下了。

至於到底是他自己衝进了这里，还是被野毛神吞噬俘获的，那就得去现场看一眼才知道了。

“追上去吗？”林橙橙问陆崖，“最好別让两个野毛神碰到一起，万一他们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共存不了，鬼绒明显能够通过吞噬变强，无论增强的是命墟星铸本身还是命墟星铸幻化成生灵的完整性，他都需要进行吞噬融合。”陆崖扫了一眼白骨宫闕之上起伏的黑色风暴，“哪怕两个都是自己，他们都要互相提防著对方吞噬自己。”

“所以……我们不去。”陆崖说了句。

林橙橙愣了愣，对手就在那里，相当於一个游戏任务前面一路自由探索，最后一关直接明確了任务目標，坐標点和任务奖励。

但陆崖不去。

他又要干嘛？

这时，只见陆崖握紧【苍生局】，金红色的火焰从剑刃遍布全身，苍生金甲带著芸芸眾生的嘶吼覆盖陆崖身体的每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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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崖踏向虚空，空气燃烧成金红色的烈焰浓云，在这白骨长街之上铺出一条烈焰大道。

背后古神虚影拔地而起，在这本源空间之內顶天立地，六只眼蔑视般扫过长街，扫过宫殿，最后停留在宫殿的西北角落。

“那里能量场最大。”索薇婭盯住。

“好。”陆崖回答一句，右手握剑，左手托起一枚玄黑色石块。

那石块只有巴掌大小，但陆崖托起他时，居然好像也有些费力，左臂火甲之下青筋暴起才勉强將他平举。

他狠狠握紧那石块，石块微微一震，与周围的空气发出些许共振，共振波段微风轻拂一般掠过整片大地。

下一刻，整条白骨大街与那黑暗的天穹以石块为中心发出一声闷响，整个空间像是钢化玻璃爆裂般瞬间爆出密密麻麻的裂隙。

最后，整个场域又像是一张巨大的蹦床一般上下起伏，白骨之下居然翻滚出恐怖的灵魂能量。

但那些能量似乎有些杂乱，並不像是刚才那灵魂狂潮一样属於同一个生灵，而像是鬼门关被砸开后的百鬼夜行！

“老头儿，收货！媳妇儿，加工！”陆崖一声长啸，同时左手那怪异的石块之上重力暴涨。

儘管灵魂体几乎接近虚妄，但本质毕竟是电磁波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质量，它们也会被恐怖的重力拉扯，活活拉向陆崖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