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篇论文，来自夏国；一篇是国家天文研究所发的，一篇是华清大学发的。时间分別是今天凌晨三点到六点之前的论文，是夏国时间。”

“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让翻译部紧急翻译的摘要和核心数据。”

“全文还在处理中，但核心结论已经清晰了。”

他按了一下雷射笔，大荧幕上出现第一组数据。

“第一篇，国家天文研究所。他们模擬了火星与木星之间那颗消失的行星，他们叫它提亚马特——碎裂后碎片的演化路径。结论是：有一块质量合適的碎片，经过复杂的轨道演化，最终成为月球。模擬概率74%。”

话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研究员举手，“主任，提亚马特是什么？我们资料库里没有这个编號。”

“他们上次论文里提到的假说行星。”詹森翻出一张太阳系內的截图，“位置在2.8au，质量约0.78~0.8倍地球；他们用轨道力学和光谱数据反推出来的，上次已经发过论文，验证了那颗行星的存在。”

那中年研究员有些不解，“那颗行星真的存在过？”

“按照他们的模擬，是的。”詹森严肃地说：“而且这颗行星在28亿年前碎裂，碎片形成了今天的小行星带和接下来的初始月球。”

会议室內顿时倒吸口凉气，眾人面面相覷，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疯狂！

一个女研究员开口：“所以他们的意思是，月球是那颗行星的碎片？”

“对。”詹森按了一下雷射笔，切换到第二篇论文。

“第二篇，华清大学物理系；他们模擬了月球被地球捕获之前的绕双星阶段——假设月球先被金星捕获，然后被金星和地球共同锁定800年，最后才被地球单独捕获。”

“他们跑出了可行的轨道，条件是地球和金星当时距离1800万公里，月球初速度13.7公里/秒，入射角26.5度，恰好从l1拉格朗日点穿过。”

那个女研究员黛眉紧蹙，“这么精確的条件？”

“对的，苛刻到极点。但他们跑出来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研究员问：“詹森主任，你是想让我们验证这两篇论文？”

“是的，罗伯特是我的老朋友，他专程打电话让我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

“而且，这两篇论文的作者栏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j。”

那个年纪稍大的研究员突然坐直了身子，“j，太阳是黑洞，无限循环內宇宙循环，太阳36度的疯子论文，是那个j？”

“是的，还有上次夏国研究所提到的那篇提亚马特的论文，第一作者也是他。”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良久，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研究员再度开口。

“詹森，我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夏国人喜欢搞这种大新闻，什么提亚马特，什么绕双星，什么月球来自金星，这分明是把神话当科学。”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看了他们的摘要，里面居然引用什么全球神话记载和岩画证据。”

“这是学术论文该有的东西吗？”

另一个年轻点的研究员附和一句，“我也觉得太草率了。用神话当证据，这不是科学，这是神学。”

先前说话的女研究员却摇了摇头，“但他们用了大量的观测数据，月球背面地形和岩石定向排列，还有我们nasa上世纪的月震实验的液压阻尼；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不是神话。”

“那也不能说明问题。”中年研究员开口反驳，“那些数据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他们只是挑了一种最离奇的，最吸人眼球的，仅此而已，反正我不同意！”

“够了。”詹森抬手制止了爭论，他双眼一眯，扫视一圈会议室。

“我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爭对错。而是让你们復刻他们的模擬。”

“你认真的？”

“认真的，罗伯特给我发这两篇论文，就是想让我们验证。”

“如果他们的模擬跑不通，那就是假的。如果跑通了，那就说明，我们这几十年的教科书，可能真的需要改写！”

他转过身，一脸森严地面向所有人。

“数据都在arxiv上，模擬参数也公开了；我需要你们立刻分组，一组復刻国家研究所的提亚马特演化路径，一组復刻华清的绕双星阶段。”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