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双臂、脖颈和额头,全都青筋暴起;原本稳如磐石的双腿,也忍不住剧烈抖动著,证明了他此刻是何等的拼尽全力。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徒手,將那艘军舰给举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身下的冰路,裂痕也越来越密集,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溃。
岛屿边缘的青雉看到这一幕,將双手贴在冰路的起点处。
下一刻,卡普脚下冰路的裂纹,竟然逐渐消失了!
“给老夫使劲游!別浮在那里碍事!”
听到这一声大吼,原本跳海求生的路上,被这一幕震惊得停下来观望的海军官兵,立刻反应过来,拼命自己,或拖著浑身发软的长官向岸上游去。
眼见著海军们纷纷远离火场,卡普终於发力。
只见他怒吼著,將举过头顶的巨大战舰,朝著火场,狠狠砸了过去。
那战舰竟然如同一枚普通的炮弹一般,贴著海平面,呼啸著飞了出去,狠狠撞在另一艘军舰上,直接將另一艘也撞飞。
就这样一艘接一艘,纷飞四溅的碎片中,十几艘燃著熊熊大火的军舰,竟然直接被他尽数轰了出去!
这一击掀起的巨浪,更是將还没来得及上岸的落水海军们,悉数拋到了岸上。
看著这一幕,现场数万海军,甚至全世界隔著屏幕的成百上千万观眾,下巴都几乎要掉到地上了。
下一刻,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发出了激动的吼声。整座岛上的海军,都爆发出了比之前口號更嘹亮无数倍的欢呼声。
“嘖……真是老而弥坚啊。”原本还在空中盘旋,寻找战机的马尔高,见自己封堵海军出海口,將军舰尽数锁在港口中沦为活靶子的计划失败了,他却並不气馁。
感慨了一句后,他也不恋战,仗著自己在高空无人能及,转头大大咧咧向自家舰队飞去。
仿佛真的只是来打个招呼。
看著自己的老伙伴宝刀未老,要塞最高处的战国,也难以抑制地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再看向撤出战场的“不死鸟”,他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还没接敌呢,上来就损失了十余艘军舰。
即使事先早有预料,此刻的他,內心也忍不住滴血。
这不仅仅是海军资產,更是全世界无数普通民眾的民脂民膏啊!
这一战之后,无论胜负,海军都必然元气大伤。为了儘快恢復海军的实力,只怕世界政府又要向全体成员国增税了。
那时,不知道又会有多少家庭,因此而家破人亡……
一想到此,他就感觉心如刀绞。
但视线再一移动,他就看到了空中不停翱翔的派报鸥,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摩尔冈斯那个混蛋,竟然未经自己同意,就擅自对这场战爭进行全球直播。
那傢伙,到底在想什么?不会真的是押注白鬍子了吧?
等战爭结束后,他一定要好好和对方算这笔帐!
前路再次畅通,隨著总参谋长鹤的下令,后面上百艘早已蓄势待发的军舰,纷纷扬帆、出港,向已经將距离拉近到十公里內的白鬍子海贼团扑去。
与此同时,马尔高也回到了莫比迪克號上,迎来了同伴的阵阵欢呼。
“乾的不错,不愧是老夫的儿子。”白鬍子自豪地拍著他的肩膀,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
隨著双方距离的不断拉近,白鬍子海贼团,率先下令停止前进。所有海贼船,立刻调转船头,用侧身对准迎面而来的军舰。
在火炮先进性上远远落后於海军的他们,打算抢占第一轮炮击的先机。
但要塞最高处的鹤看到这一幕,也只是冷冷一笑。
隨著传令兵通过电话虫下达新的指令,海军的舰队群突然改变阵型,向两侧展开,露出了他们一直护在身后的杀手鐧。
两艘来自德雷斯罗萨的铁甲舰!
这两艘铁甲舰下水至今,都未交付。远远看去,都能看到上面大量还未完工的痕跡。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海军临时抱佛脚,弄过来用了。
两艘铁甲舰,每艘舰首各两门口径超过200mm、有效射程超过10km的主炮,纷纷指向海贼船队最中心的莫比迪克號。
此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八公里了。
在这个距离上,莫比迪克號就是活靶子!
果不其然,下一刻,迅速做好校准工作的两艘铁甲舰,四门主炮炮口几乎同时火光一闪,四枚巨大的尖头炮弹,带著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向莫比迪克號轰击而来。
但船上的海贼们,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看著呼啸而来的炮弹,白鬍子冷冷一笑,抬起左手,如同敲门一般,用手背在空中轻轻一敲。
炮弹的必经之路上,空间竟然直接出现了一大片裂纹!
紧接著,触碰到裂纹的炮弹,尽数在空中发生了爆炸。
见海军寄以厚望的铁甲舰,被如此轻鬆地化解,白鬍子海贼团这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但海军那边丝毫不为所动,其他军舰继续向他们靠近,两艘铁甲舰则停在后方,仗著巨大的射程优势,不停地发动射击。
连续三次凭藉震震果实破坏铁甲舰攻击后,白鬍子也终於意识到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就是这样,不停地攻击!』要塞之上,看著这一幕的战国,紧张地握著身前的围栏,心中恶狠狠地说道。
200mm的炮弹,只要一发命中,就足以贯穿摧毁莫比迪克號,所以白鬍子不得不拦。
但全世界都知道,这两年,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更不用说,震震果实本就是著名的“折寿果实”,会给使用者带来巨大的身体负担。
“我倒要看看,你爱德华·纽盖特,还能拦下几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