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乔木的暴力威慑与倪爱军的金元攻势下,警员们,迅速开始按照乔木提供的特徵,从浩如烟海的报警讯息中,搜寻可疑的那条。
也怪乔木这次闹得有些大。
直接占据电视大楼,向全东京发布“恐怖组织暗语”。
之后又在周边数条街区內,和布里塔尼亚军队展开正规军级別的激烈巷战。
战斗结束后,又派遣数千名士兵,人肉搜索可疑人物。
这么一通闹下来,100已经被打爆了。
等待过程中,倪爱军也终於说出了之前没来得及说的心里话。
“李贺那事儿,谢谢你了,你替我出了口恶气,实在太痛快了!他喝东西的原版视频你还有吗?能不能……”
此时的他,一脸垂涎地不停搓手,跟只渴望什么的苍蝇似地。
乔木有些惊讶:“你认识他?他欺负过你?”
“嗯,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从我加入公司后,就成我欺负他了,”倪爱军撇了撇嘴,没什么高兴的意思,“不过人家是孙子,我是外孙,家里人都偏向那傢伙,我最多就是捶他几拳,踹他几脚,伤不著他。”
孙子?外孙?
“你是……”他更惊讶了,“你姥爷是李……”
他说了个在现实中能惊爆路人眼球的名字,对方点头。
“你是……天津分部的?”
对方继续点头。
乔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方和已经提前离开的那位同事,普通话中確实有几分天津味儿。
这下,他是真的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了:这位还挺遭人嫌弃的脑残粉小迷弟,竟然也是一位顶级二世祖?!
“你不是诈我吧?”他小心翼翼地確认道。
毕竟这事儿实在太巧了,巧到他实在难以置信。全国十四亿人,就让他俩碰上了?
“我大舅他大伯是住房部部长;我二舅他二伯是华叡集团董事长,也是网上那个民营金融巨头海河系的高层之一;我三舅他爹水利部任职;大舅的儿子在杭州给人当秘书。我大舅妈……”
“够了够了……”乔木伸手制止对方继续自曝家门。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能不信?再看向对方的眼神,就彻底变了。
虽然是他不让对方说下去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父母不会也……”
没想对方直接摇头:“我们家不太一样。我爸很早就去世了,我妈一直单著,自己搞了个公司,主要做军品订单。没怎么借家里的关係,所以是小打小闹,一年產值才几个亿。”
听听!听听这还是人话吗?!几个亿的產值算小打小闹?
乔木摇了摇头,不停地在心里对自己说:『乔木,你也马上就是富人了,没必要仇富……』
稍微平復了一下情绪,他有些疑惑不解:“你们这种家庭不应该一荣俱荣,共御外辱吗?”
他对这种社会顶层的家庭有所耳闻,这些人往往更有家族凝聚力,也很重视培养家族荣誉感。
原因其实很简单:对这种级別的人而言,周围全都是阿諛奉承者,信任成本太高、甄別难度过大,只能信任家里人。
就算家里人不靠谱,也能用钱砸到靠谱为之。
“商界那些人是这样的,毕竟有著几百亿几千亿的家產需要继承,怎么分都不能便宜了外人,”倪爱军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一顶警帽,“我们不一样,这玩意儿又继承不了。”
“姥爷人走茶凉,退下来越久,能动用的资源人脉越来越少,家里孩子多了,肯定要爭。李家是我姥爷脾气大,一直说一不二,还好一些,起码维持著表面和气。我知道的其他家庭,就有不少撕破脸的,互相捅刀的都有;甚至还有直接给对方送进去的。”
说著他双手手腕並在一起,做了个戴手銬的动作。
乔木瞭然地点了点头:对方不假思索就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从这个角度来说,对方也確实应该是那个圈子的,习以为常,才能脱口而出。
他也算在涨知识了。
但对方又继续解释:“不过我家不是这种情况。我和我妈,单纯就是和那一家子人处不来。要不是我姥爷上了年纪突然想体验闔家团圆了,舅舅他们又担心我妈和我在外面坏了他们名声,让別人笑话,可能我们之间到现在都不会有任何往来。”
看著对方满脸都是轻蔑的冷笑,乔木“哦”了一声,也不多嘴。
这种事情轮不著他说那些不痛不痒的安慰的话。
“不说这些了,”倪爱军自己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偷偷跟你说个事儿,李贺要出国了,去英国,至少明年换届之前他是不会回来了。”
说著,对方把脑袋凑过来,毫无必要地压低声音:“你要是想……”
对方没说想什么,只是手掌横著划了一下:“我可以给你提供他的信息,保证可靠。”
乔木没说话,只是审视著对方,他发现对方说这话时,虽然大部分情绪都是幸灾乐祸、开玩笑,但眼神中却真的有几分认真。
他没有犹豫,断然拒绝:“我这个人一向遵纪守法,如果你想借刀杀人,建议你直接去暗网。反正你有钱,不用能力公司也不会介入。”
见他如此淡然,还透出几分疏离,倪爱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时訕訕地,尷尬地缩了回去。
两人之间沉默了,只剩下周围警员忙碌的乱糟糟的声音。
半晌,倪爱军才小心翼翼地说:“我刚才也就是嘴上痛快……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出了口恶气。”
乔木也不想在需要並肩作战的时候把关係搞僵,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对方的说法,又隨口问道:“他怎么你了?”
“没怎么我,”对方却摇头,“我小学时才第一次回姥爷家,第一次见他们。他无非就是私下里骂我野种要饭的之类的,顺便动动拳脚,留点淤青和伤疤。”
“是我妈……”对方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妈性子比较……独立,脾气上来了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我被欺负的事,闹了好几次不愉快,有一次甚至直接掀了年夜饭的桌子。”
说到这里,他不仅没有遗憾,脸上反而露出了有些……幸福和得意的笑容。这种笑容,也將他最初说起此事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看得出,他和他母亲的关係非常好,並没有出现影视剧中常看到的母亲维护孩子反被孩子怨恨的狗血桥段。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李贺被我姥爷狠狠收拾了一顿,最后甚至叫了救护车,”他讥讽地笑了笑,“不过以他妈的风格,我估计就是低血糖晕倒了,故意做给姥爷看呢。”
“那次之后,他连我妈一起恨上了,在社会上找了几个小流氓,要报復我妈——那时候他还上初中呢!”
乔木听得都忍不住苹果肌抽搐了一下。
他一下子就理解对方为什么认真地希望他弄死李贺了。
换成是他,也会將自己和智脑间的默契拋诸脑后,直接放出员工將那种人渣虐杀当场。
“不过他也不想想,现任领导人直系亲属也是有安保的。那几个小流氓才跟了两天梢,就被当街按住了,之后全给毙了。”
“他们想隱瞒,”他面露恨色,“但我姐——就是我二舅的女儿气不过,故意给说漏了。”
“我妈当时特別平静,什么也没说,平静得我都害怕。一周后李贺就被送出国了,读完研才彻底回来。
“后来我长大了,问起来,我妈才说,她当时其实什么也没打算做,也不知道能对一个未成年人做什么,就是觉得累了,才那样。但其他人都嚇到了,以为她要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当时反而是我气不过,一直策划著名想要报復。没想到计划还没想好,等来的却是那傢伙出国的消息。我就去他家,把他从小养到大的那条狗给药死了。我三舅肯定知道是我乾的,院子里有监控。但不知道李贺知不知道。”
倪爱军一开始明明只是想隨口说一下,没打算细说,毕竟是家丑。但谁承想,乔木不太想听,他自己反倒越说越上头,越说越详细。
好在他说的是汉语,否则指不定周围已经聚过来一群警员听他的故事了。
陷入情绪中的倪爱军撇了撇嘴:“那之后我一个人在脑子里恶狠狠地构思了很久,怎么报復那傢伙,怎么让那傢伙痛不欲生,甚至家破人亡。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个小屁孩儿能做什么?时间一久,心里过了癮,也就逐渐放下了。等长大了,懂事了,重新拾起来了,反而因为『懂事』,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发自肺腑地对乔木道:“所以我是真的感谢你,你大概觉得只是让他丟脸了,根本不明白那次事情对他,对李家意味著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没將李贺恼羞成怒之下,当晚失手杀人的事情说出来,只是认真道:“那件事,你真的打疼他们了,尤其是李贺。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机会分一分家里的资源的话,那件事情后,他这辈子就已经註定了。除非我大哥出意外,否则他到死都只能做个醉生梦死的废物了。”
並不知道事情后续发展的乔木听到这话,倒是大为惊讶:一次简单的当眾羞辱罢了,竟然能就这么毁掉一个二世祖的后半生?这威力也太大了吧?当眾漩可乐这么好使的吗?
“你说的我都有些害怕了,”他接受了对方的致谢,开玩笑道,“你家尤其是你三舅,不会报復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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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敢碰公司,”倪爱军反而认真道,“尤其这事儿闹得这么大,公司高层肯定知道他们的身份,也肯定防著这事儿呢。”
“而且换届之前他们也没精力报復,他们现在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轻蔑地撇了撇嘴,“毕竟全家都指望我大舅能更进一步,他们才好继续花团锦簇地过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