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来十串肉筋,十串五花,大筋皮来一份,鸡翅两个,炒土豆丝、老醋花生各一盘,再来个爆炒鸡心————”许澳熟练地点著菜。
“羊腿多少钱?有没有大的?”
“羊腿78一斤,有两斤多的,也有快三斤的。”
“那就挑个最大的来一个!”
他又扭头看了看王憷然,补充道:“再来五串羊肉串,弹簧,外掛各来一串,原油羊腰子上五个,扎啤来两大扎,烤麵包来两个————哦对,再加个油炸冰淇淋!先上花生和啤酒吧。”
“好嘞!”老板高声应下,撕下单据转身进了后厨。
“去里面坐?”许澳牵著她往里走。
“嗯。”王憷然点头。
“老板,有包厢吗?”许澳回头问了一句。
“有!左边那间空著,隨便坐——”老板指了指角落的方向。
坐在包厢里,许澳慵懒地脱下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又利落地摘下口罩扔在一旁,王憷然坐在他身旁,也褪去了外衣,唯独还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乌黑的秀髮披散在她的白色毛衣上,她的那双大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闪动。
毛衣真的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许澳看著王楚然胸前的毛衣暗道。
“你点这么多东西吃的了吗?”她偏头看向许澳,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吃不了就吃不了唄。”许澳打了打哈气摆了摆手。
“刚才还说我吃糖葫芦不吃就要丟掉是浪费粮食,现在你自己点了满桌菜,反倒无所谓了?”王憷然撇了撇嘴,眉梢微挑,语气中透著一丝嗔怪。
“这能一样吗?”许澳笑了笑,抬手胡乱揉了把脸,“这些可以打包回去。”
“切。”她单手托腮,眼珠一转,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他。
没过多久,许澳点的菜和酒水陆续上桌,香气氤氳间,气氛渐渐升温,至於烧烤,则还需稍等片刻。
“喝点?”他拎起酒瓶,朝她扬了扬眉。
“不喝。”她夹起一颗花生,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动作优雅得像幅画。
许澳也不强求,自顾自倒了一杯,仰头饮下一口,隨即也拿起筷子,隨意夹了几粒花生放进嘴里,咔擦作响。
很快,一串串烧烤接踵而至,炭火气息扑面而来,那根硕大的羊腿尤为显眼一显然是提前烤好、有客点单才復热一遍,羊腿表皮焦香酥脆,油光闪闪,诱人至极。
“给。”许澳顺手拿起一串羊肉,递到她面前。
王憷然接过,却没有立刻吃,只是咂摸著唇齿间残留的花生香,目光静静看著他,此刻的许澳正捏著一串烤腰子,吹了吹热气,毫不迟疑地咬下一口,神情满足。
她忽然皱起眉头,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烤串,语气狐疑:“不是————”
“嗯?”许澳咽下口中食物,侧头疑惑的望著王憷然。
“你干嘛点这么多羊腰子?”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声音压低了些。
“我喜欢啊。”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玩意补得很,味道也绝,你尝尝看。”
“我不要——”话音未落,许澳已將一串腰子径直懟到她鼻尖前。王憷然下意识一嗅,瞬间脸色骤变,猛地向后仰去,一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指著他,眼中满是控诉。
“拿走!膻死了!”她几乎是跳了起来,满脸嫌弃。
“嘖,娇气。”许澳撇了撇嘴,悻悻收回手,自己又啃了一口,羊腰子吃的就是这个膻味。
这一顿饭吃了將近一个小时,酒瓶见底,几道菜也被扫得七零八落,早已不剩多少;串儿剩下一些,那只羊腿更是几乎没怎么动的地留在盘中,一圈油渍在灯光下泛著光。
“走吧,回家,我去要个打包袋。”许澳站起身,顺手抓起外套披上肩头。
王憷然见状,也默默起身,將外套拿起穿了起来。
走出餐厅,夜风扑面而来,带著冬夜特有的凛冽寒意,许澳一只手拎著打包盒,仰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星月无踪,唯有城市灯火映照天际。他伸了个懒腰,双臂展开,呼出一口白雾般的气息,在冷空气中缓缓消散。
“这里离你家有多远?”他侧头问道。
“嗯————我看看。”王憷然低头打开手机导航,屏幕微光照亮她精致的侧脸。
“大概三公里左右,步行四十分钟。”她抬头答道,声音轻软如絮。
“走,走回去吧。”许澳笑了笑,率先迈步向前。
“走————”王憷然翻了个白眼,语气满是无语,脚步却乖乖跟了上去。
她上前轻轻挽住许澳的胳膊,两人並肩而行,步伐默契,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亲近。寒夜里,彼此的体温悄然交融,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轻轻迴响,只有时不时的汽车飞速行驶的声音。
“许澳。”忽然,王憷然叫了他一声。
“嗯?”许澳侧目看著王憷然。
“你参加过《跑男》吗?”她突然问道。
“没有,你今天不是问了我了吗?”他摇头,“之前倒是收到过邀请,但我推了。”
“今年下半年,《跑男》邀请我了,说是去xz和xj录製。”她语气平静的说道。
“哦。”他点点头,神色淡淡,“那你去就是了。”
“一起去唄,那边我还没正式答应呢。”王憷然仰起脸,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眼里有期待,也有小心思。
“得录好几天吧?还得进xz————”许澳苦笑了一下,语气略显犹豫。作为演员,综艺虽能带来曝光,但频繁参与综艺会使他曝光度大大增加,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憷然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的手臂,昂著头,嘟著嘴望著他,模样既可爱又委屈,像只撒娇的小猫。
“你不想跟我一起录节目?”她低声问,尾音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