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每次在草药学温室都那么认真,为什么考试的时候就差一点点呢?)
她想起斯普劳特教授昨天在温室里对她说过的话——“埃德里克这孩子天赋多好啊,怎么每次草药学都差一点到o,是不是我教得不够细致?”教授说这话的时候,眉头轻轻皱著,语气里带著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失落。
玛莎当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低下头继续整理手边的草药。
现在看著埃德里克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她心里那份替斯普劳特教授著急的情绪又冒了出来。(考完试再想办法吧……用浆果“委婉”地提一下,说不定能有用呢?)
她这样想著,又剥开一颗糖槲寄浆果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舌尖化开,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点。
不远处,伊莱亚斯推了推眼镜,顺著玛莎的目光看过去。
他的目光在埃德里克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侧过头,对身边的潘多拉小声说:“他在进行某种心理预演?或者……单纯认为owl的难度不值得產生情绪波动?”
他的语气里带著那种典型的拉文克劳式的分析欲,仿佛埃德里克是一个需要被解构的复杂模型。
“不过,”他话锋一转,思维已经跳到了另一个完全不相干的维度,“如果他待会考完魔药,或许可以问问他关於龙血草稳定剂在高压魔力环境下的变量修正问题。我之前那个模型在理论推演上一直卡在第三阶段……”
潘多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不如直接问他为什么草药学不拿满分更实际。”
伊莱亚斯没理会她。这还用问吗?他在心里想。因为对埃德里克的实力最“没用”啊。如果要选一科不拿满分,那自然是草药学。对那个人来说,每一分精力都花在刀刃上,草药学再好能帮他什么?种出会跳舞的曼德拉草?
斯莱特林的学生堆里,几个同年正偷偷打量著站在不远处的埃德里克。
他们的目光很隱蔽,只是在交头接耳的间隙里,飞快地朝那个方向瞟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那种打量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藏不住的好奇和——某种说不清的、近乎敬畏的距离感。
“你说他这次魔药能拿多少分?”一个男生压低声音,目光最后一次瞟向埃德里克。另一个女生飞快地摇头,示意他安静,別被人听见。
“我不关心他,”那男生耸耸肩,“因为反正比我强。我关心的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控得那么精准的?”
没有人回答他。
沉默了几秒,第三个声音加入进来,压得更低:“可他也太奇怪了——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麦格教授的变形术,哪次不是满分?偏偏到了斯普劳特教授的草药学,每次都差一点到o。”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们说,是不是故意的?”没人敢接话。他们只是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默契地瞥了一眼埃德里克的方向。有人疑惑,有人似乎早已確定答案,却谁也不敢上前求证。
毕竟,那是埃德里克·布莱克伍德。
整个斯莱特林都知道他是什么人——却没有人真正知道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