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微抬,杖尖凝起一缕近乎透明的琉璃白光。
那不是课本上的任何咒语,甚至没有成型的咒文。他只是凭著本能,穿透阴尸身上腐朽的死气,触碰到了埋骨之地深处那股沉眠已久、属於枯骨与残魂的阴冷力量。
他的魔力像一双无形的手,粗暴地攫住散落在空气与碎骨中的亡者余烬,强行將那阴寒与狂暴揉成一团。
埃德里克指尖前,凭空浮起一团泛著死白的光雾,阴冷得令人齿寒。
斯內普的余光骤然一凝。
没有咒语波动,却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下一秒,埃德里克手腕轻抖,那团死白光雾被掷入阴尸最密集处。
轰然炸开。
惨白的火舌一沾到阴尸便疯狂蔓延,不烧衣物,不烧泥土,只啃噬死者的骨与魂。无论它们如何翻滚撕扯,那火都像附骨之疽,直烧到连碎屑都不剩。
不过片刻,潮水般的阴尸便在死寂的白光中化为焦黑粉尘,连哀嚎都被烧得无声无息。
斯內普定定望著那片渐熄的惨白火焰,黑眸里翻涌著近乎压抑的震惊。
他认得这种力量的本质——不是咒语,不是炼金术,是对亡者骸骨之力的强行掠夺与引燃,粗暴、野蛮、禁忌,却精准到恐怖。
霍格沃茨的课本里没有,黑魔法典籍里没有,这是凭空造物、即兴成咒。
他走到埃德里克身边,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又落在他那依旧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他张了张嘴,想问那是什么咒语,想问你怎么会知道这种方法——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他看到了埃德里克眼中的困惑。
显然埃德里克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走。”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声音里没有质问,没有探究,只有一种更深沉的、被强行压下的复杂。
半晌后,两人终於摆脱了黑暗生物追击。
埃德里克停下脚步,微微喘息,额角渗出薄汗,高强度催动咒语加抵御副作用,让他有些脱力。他看向身旁的斯內普,教授的眉头仍微微蹙著,黑袍上添了几道划痕,胳膊上被蛛丝腐蚀的伤口还在泛著红光,但眼神依旧锐利。
斯內普没有先顾自身,而是立刻取出嵌有小汤姆头髮的追踪器——核心凹槽里的髮丝微微发光,罗盘指针正剧烈震颤,精准指向沼泽方向,主魂附身的森蚺並未摆脱同源媒介的追踪。確认方向后,他才看向埃德里克,语气冰冷却带著认可:“双层防护咒用得精准,没出差错。”顿了顿,又补充道,“耳鸣还严重吗?”
“还好,防护起效了。”埃德里克笑了笑,指尖凝聚起一缕琉璃白魔力,轻轻覆在斯內普的伤口上,“用这咒要么自己离得远,要么做好防护,现在这双层咒已经能把伤害降到最低了。”魔力触及伤口时,斯內普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任由那温和的魔力缓解灼痛。
片刻后,斯內普推开他的手,从袍中取出两瓶魔药,一瓶拋给埃德里克:“补充魔力,这瓶是缓解衝击的。”他自己则拧开另一瓶,仰头饮下,目光重新落回追踪器上,指针仍在坚定地指向沼泽,“主魂附身森蚺后气息更弱,但追踪器不会出错。它现在极度虚弱,无法离开黑暗潮湿的环境太久,我们必须趁它还没找到新的庇护所,彻底解决它。”
埃德里克接住魔药,先喝了缓解耳鸣的药剂,清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耳边的不適感瞬间消散大半,隨后又饮下魔力补充剂,枯竭的魔力迅速得到恢復。他看向追踪器上震颤的指针,蓝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有它指引,我们不会走弯路。森蚺在沼泽中移动会留下痕跡,加上追踪器的精准定位,一定能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