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楼里，一股机油和焊接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廊里堆著一些设备零件，墙上贴著各种图纸和技术参数。几个穿著工作服的年轻人从身边走过，看见孙德厚，喊了声“孙书记”，又匆匆忙忙地走了。

孙德厚带著赵石上了阁楼，推开一扇门。

门里是一个大房间，摆著各种设备和仪器。几个人围在一台巨大的机器旁边，正在討论著什么。

机器上盖著油布，只露出一部分，但赵石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盾构机的刀盘。

“李志远！”孙德厚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人从机器后面探出头来。

他穿著一件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脸上也有一道黑印子，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上蒙著一层灰。看见孙德厚，他赶紧走过来，又看见赵石，愣了一下。

“孙书记，这位是……”

孙德厚说：“这是赵石同志，书记处书记、国务委员。”

李志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著，半天没合拢。

他赶紧伸出手，又觉得自己的手太脏，缩了回去，在衣服上擦了擦，又伸出来。

“赵……赵委员，您好您好。”

赵石握住他的手，笑了：“小李，你的手不脏。搞技术的，手上有油，那是光荣的。”

李志远的眼眶红了。

赵石鬆开手，走到那台盾构机前面，掀起油布的一角，仔细看著。

“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他问。

李志远赶紧走过来，站在旁边，指著机器说：“赵委员，这是第一台样机。我们用了大半年时间，从设计到製造，全部自主完成。核心部件，比如主轴承、液压系统、控制系统，都是我们自己红星研发的。没有用外国人的东西。”

赵石问：“跟德国的比，怎么样？”

李志远想了想，说：“技术水平差不多，有些指標还超过了他们。比如刀盘的耐磨性，我们用了新型合金材料，使用寿命比德国的高百分之二十。还有控制系统，我们用的是人工智慧技术，自动化程度更高。”

赵石点点头，又问：“成本呢？”

李志远说：“这种超大型的不到一个亿。而且等咱们熟练了，那些钢材常备之后，还能在降低下去！”

赵石看著这台机器，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著李志远，伸出手。

“小李，辛苦了。”

李志远双手握住赵石的手，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赵委员，不辛苦。我们就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赵石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

李志远使劲点头。

赵石在研究人员的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这孙子，遇到爷爷还往后面躲！

不过这样也好，研发人员就是要纯粹，才能干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