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后,赵瑞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拿起电话使用大召唤术!
既然你不要脸玩以大欺小,而且还玩的这么难看!已经严重影响到吕州市的发展进程了!那就別怪我找家长了!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爸。”
赵石的声音从话筒那头传来,不咸不淡:“什么事?”
赵瑞深吸一口气,把马德胜的事、省委办电话的事、项目被卡的事、人事被压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快,但条理清楚,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卖惨。
赵石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呢?你想让我干什么?”
赵瑞说:“爸,我不是想让您帮我压谁。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我做得没错。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咱们老赵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解决不了就找你!所以我现在找你了!”
赵石没接话。
赵瑞又说:“如果您觉得我不该打这个电话,那我就掛了。我自己想办法。”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赵石开口了,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
“赵瑞,你做的对。”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觉得自己做得对,就不要怕。组织上如果认为你错了,可以处分你,撤你的职。但你不能因为怕被处分就不敢做对的事。”
赵瑞握著话筒,心里一阵热。
赵石又说:“你说的这个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该干什么干什么。项目的事、人事的事,你按程序走,该催的催,该等的等。不要因为被卡了就乱了阵脚。”
赵瑞说:“爸,我明白。”
掛了电话,赵瑞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电话打得对不对。但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忍。忍了一次,就有第二次。忍了第二次,就有第三次。到最后,你连站著的资格都没有了。
窗外,天快黑了。吕州的城市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
赵石掛了赵瑞的电话,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赵瑞不是那种遇事就找家长的人。他既然打了这个电话,说明事情已经到了他搞不定的地步,而且影响公事了。
嗯,这种程度可不是马德胜能做出来的,甚至那个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也不可能。
一个正厅级干部,就是跟赵瑞同级,在省里算不上顶尖人物,能卡住吕州的审批?看来是那位林书记默许了啊!不然那些下面的人哪里会全面下手?
赵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老陈,是我。”
电话那头是老陈,国计委主任陈宣良,赵石之前在计委的上级。
“赵委员,有什么指示?”
赵石说:“老陈,我问你个事。中原省最近的规划是不是审批太严格了?”
老陈想了想,说:“我们的標准没有变化啊,怎么了?”
赵石说:“没什么。就是吕州市报上去几个项目,省计委压著不给批。我问问情况。”
老陈那边顿了一下,然后说:“老赵,这种事您也管?”
赵石说:“不是管。是问问。我儿子在吕州当市长,报上去的人被卡了,我了解一下原因,不过分吧?”
老陈笑了:“不过分不过分。行,我帮你打听打听。”
赵石说:“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