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这凤凰县境內,还有什么地方能用船?
可连他这个外乡人都知道地黄河终年毒瘴不散,河水有毒不说,河中怪鱼还会吃人。
用这两艘连布帘都没有的简陋蓬船渡河,与寻死何异?
“大家加快脚步,去双溪镇西面的渡口!
这船乃我早年偶然所得,能让乘坐之人避过河间毒瘴!”
张大忠说完依旧一马当先,带领眾人朝不远处、明面上已经荒废多年的渡口赶去。
终年被毒瘴笼罩的地黄河遥遥在望,烟波浩渺,看不清对岸。
“啾啾啾!”
一道尖锐刺耳的哨音破空而来,短暂急促,经久不停。
那是前方望风的趟子手!
“有情况!”
“抄傢伙!”
“保护小姐!”
姚兴叶松放下蓬船,与眾人一同將目光投向张大忠,等他吩咐。
口哨声戛然而止,除了张凤,场中武人都看清了那缓步而来的两道黑袍身影。
左边那人走得稳当,暂时看不清脸。
右侧那人却一瘸一拐,似乎是个跛脚。
“点子扎手,快退!!大家分开跑!回城中碰头!”
张大忠亡魂皆冒。
他本欲让一眾鏢师四散逃亡,分散那二人的注意力,而后用家传的铁腿秘法带上儿女奔逃。
却猛然发现手脚如陷泥淖,往昔隨心而动的雷音血气变得如龟爬一般。
『领域!是祭身教的通脉高手!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地黄山又非出城要道,双溪镇也已经人畜不存,为何还会遇到祭身教的人!?』
绝望在张大忠心中蔓延。
他自认计划已经足够周密,异变杉木能避毒瘴的秘密也確信並无第二个人知道,为何还会遇上祭身教?
是巧合?
他一个小小雷音,有什么资格让祭身教遣来通脉截杀?
无数疑问浮现在张大忠心中。
『不!威儿要继承鏢局!小凤还没嫁人!猛子还年轻!』
无尽绝望之中,有一股同样激烈的死志迸发。
张大忠仰天长啸,鬚髮皆扬,被当做底牌的秘法加持之下,他周身血气超限运转,声如雷震,终於在领域封锁之下挣出一丝缝隙。
“快走!回凤凰城!”
张大忠最后回头扫过眾人,在张凤张威张猛三姐弟身上各有明显停顿。
“保护好你们大姐,活下去。”
“走!”
话音未落,张大忠凝聚毕生功力,朝始终未曾停下脚步的两人狂攻而去。
『就算活不下去,父子一场,你们也得死在老子后边!』
张大忠面目狰狞,本就枯朽的山石如豆腐一般被他轻易蹬炸,滔滔血气映红了方圆数十丈,狂风尖啸,血肉雷音剧震不休。